比赛结束人群开始缓慢退场,身则紧扣的手一只带着另一只往观众席里走去。徐知瑶看着梁舒绵的背影不知道要去哪里,直到恍惚间一对熟悉的身影引入眼帘。
她原地拉住了女人,沉默的停下脚步,一些不好的甚至糟糕的回忆翻过心头。
“我生的女儿,应该是对这个社会、国家有贡献的人,而不是学也不上天天和人五人六的社会人厮混的太妹”
面对爸爸的怒火,解释过无数遍依然显得苍白麻木的重复:“我有上学,也没有厮混,你们为什么就不相信我?”
“你怎么变成这样的?究竟是谁把你带坏了”
失望透顶的目光打落在身上,她刚想辩驳,看着角落偷偷抹泪的母亲决定不在辩驳,如果对方不信自己一味的解释也没什么意思。
“我不去了就行了吧”
“徐知瑶,你翅膀硬了?你要还想读书就别让我再看到你去台球厅。否则我不会再给你报名,也不会再给你交学费”
多几秒的无声让她在心底想清一个决定,蹲下自顾自开始收拾球杆。
“不读了”
“你说什么!有种就再说一遍”
“如你所愿,我不读了”
她反手背起杆包,母亲担忧的赶来劝阻。身后人气上头,脱口刺人的话语再次像利剑扎来:“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就别回来了”
寒冷的心再次被浇了盆水,本看着妈妈还有些犹豫的徐知瑶笑着推开老妈的手,打开门离去。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忤逆两人,头也不回的出走。
刚出门,泪水沿着脸颊撒了一地,她发誓一定要把球打到出人头地,证明自己没有错。
阶梯上察觉情绪的梁舒绵握紧她的手,对上目光的一瞬间安抚道:“如果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我们就先回去吧,叔叔阿姨我让小芯送会酒店”
徐知瑶勉强弯起抹笑,摇摇头:“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十八岁差几个月成年,那时候刚离家出走的徐知瑶拿唯一的零用钱买票来到了长汀,并隐瞒年纪靠打九球追分和睡自助球厅维持住了刚开始飘荡生活。
好在她遇到了不少好人。
自助球房没有驱赶自己还会给自己打扫费的球厅老板,打工经常给自己打包餐厅吃食的老板姐姐,还有姑姑……
“担心死我了,你一个未成年跑来长汀你爸妈不说,自己难道也不懂和我知会一声”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见到徐知瑶那一刻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白天听到哥哥和嫂子说的时候给自己下了一跳。徐知瑶竟然来长汀已经有一个月了,她都不知道一个小孩该怎么在这个对许多成年人都残酷的城市生活。
“接个电话”
看着离开的背影徐知瑶默默跟到卫生间门外。
“见到了,人没事就是消瘦了很多”
“你和哥也真的是,小孩青春期学业压力那么重,情绪拨动肯定大,找个爱好疏解有什么错。又不是做了伤天害理、道德败坏的事,况且知瑶也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