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服小说网

瘾（第1页）

乐平还在昏睡。看起来睡得还行——估计梦里已经离开绿洲，跟林南橖汇合了。

和煦不忍心打扰。她收走了抽屉里所有的注射器，容音的命令她不敢违抗。不过走之前，她还是帮乐平再推了一支药，至少能多撑一段时间。她实在想不出，这场对抗里乐平和容音到底谁会先屈服。她在大门外加了一道锁，安排了人在门外二十四小时守着。

第二天，和煦早早起床，想再去劝劝乐平。她昨天想了一夜，觉得还是得把容音要抓林南橖的事告诉乐平。

她开了锁，推开隔壁的门。房间里没人，很安静，卧室的门还是她昨天关上的样子。

不对劲！往常这个时间，乐平应该正在做晨间恢复训练。她把卧室门拉开一条缝，感觉有东西挡住了——顺着门缝往下看，一片狼藉。

她推开门。挡住门的是床头的抽屉，两层抽屉都被拉了出来胡乱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床附近有一大摊水，周围都是玻璃杯的碎片。床头的灯、书、半截被子、枕头，全躺在地板上，破的破，湿的湿。乐平缩在床上剩下的那半截被子里，被子随着她的颤抖不停摆动。

和煦踢开地板上的杂物，掀开被子。

乐平双手抱着自己，缩成一团。眼神涣散，嘴边挂着一些白色的泡沫。衣服裤子湿了大半，床上也有好几滩水渍——分不清是汗或是口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她看见和煦掀开被子，像受了惊吓，用力夺回被子，把自己重新裹起来。

“出去——”声音隔着被子，闷闷的，但听得出乐平的崩溃。

“乐平，你——”

“快出去！”声音已经变得隔着被子听还是很刺耳。

“好，你别激动。我出去等。”和煦快速退了出去。

房间里不断传来乐平翻滚、砸墙、忍耐不住的喊叫声。和煦逃去阳台，点了支烟。乐平痛苦的喊叫比杨菱昨晚的惨叫更让她难受。因为她可以让乐平不痛苦，但她不能做。

二十分钟后，卧室门开了。乐平拖着脚步到阳台，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毛躁地结成一团。

“什么事？快说。”她从和煦的烟盒里取了一支烟，靠在阳台栏杆上点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发作。”

和煦手里的烟已经燃尽了。她见乐平点了一支，自己也重新点上一支。

“刚刚那是第几次了？”

“不记得。三四次吧。”乐平猛吸了一口，烟进了肺，情绪平静了很多。“首领叫你收走那些药的？”

“跟我去容姨那儿服个软。你挺不过去的。”

乐平不说话，默默抽烟。烟雾从她指间升起来，在晨光里散成灰白色。

“都是属驴的！”和煦气得直点头，她想起昨天的杨菱，想起在黑金城时的乐平、林南橖，她一个也劝不动。

“那些事。。。都是杨菱告诉你的？”和煦问。

乐平点头。

“我的事，杨菱可不知道。”

“但杨菱那些事，你早就知道了。”

和煦咬着嘴唇，眼睛飘向别处。“我。。。知道一些。容姨不让跟你说。”

乐平不语，只是默默的把烟灰弹掉。她只是想知道自己的结论对不对。至于和煦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多少，与她无关。

“我来是想告诉你——杨菱把脏水泼给林南橖了。现在容姨怀疑她跟攻击黑金城的那伙人有勾结，甚至跟天枢城有关系。正满城抓人呢。”

乐平捏着烟的手指顿住了。

“她不可能勾结。你不是也看到了？在营地的时候，她有多想杀了那些人。还有——”

和煦摆摆手，止住她的话头。“行了，你跟我说没用。我也不信。但稽查队的口供我看了，她那说法根本站不住脚。也就是人家老赵（稽查队长）看你的面子不追究。”她把烟掐灭，“她解释不清楚怎么逃回来的，也没说为什么要偷偷跑去地下。不能怪别人怀疑她。”

乐平把烟头捏在手心里，手掌的皮肤被烫的发红。又是杨菱！上次和谈之前诬陷林南橖是黑金城的卧底，这次又来。

“乐平，你怎么了？”和煦看见她衣服后背又湿了一大片。

“没事。”乐平把烟头碾碎，“我得去找她。”

“你赶紧先坐下吧。”和煦把她往屋里推。乐平身上汗越出越多，站都有些站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