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一脸羡慕的看著楚旭。
“这有什么好见的,不都跟你说啥都看不到嘛,最多就是看著那满屋子的纸灰打著旋风,再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有更神奇的事情,我见过师父一早起来,就给他师兄弟打电话,说昨晚他去助法,跟对方打架的事,还说对方藏在那个位置,让他们拿符籙去烧,我也问过师父,他明明晚上在睡觉,为什么会说去助法。”
楚旭神秘地压低声音:“我师父是这么给我解释的,他虽然在睡觉,但那只是肉体的行为,他的魂魄却脱离肉体,被师兄弟的请兵符籙召集去助阵了,在另一个维度里,和对方激烈交战,具体的感觉就跟仙侠小说差不多,不过常人是无法看到的。”
“我嘞个豆,灵魂参战……那岂不是老壮观了,我啥时候要是也能那么酷就好了。”
高飞舔著嘴唇,这一切也只能靠自己想像。
“或许你都已经参加过了。”
楚旭拍了拍高飞的肩膀:“师父说过,这世间很多人其实都是修行者,但或许连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三魂七魄中有足够强大的天魂,因为天魂喜欢四处游荡,所以总会做各种奇奇怪怪的梦,而那些梦境就是遨游九天的天魂所见所闻,就好像你的怪梦,或许也是你强大的天魂飘到了另一个维度,和那里的生灵取得了联络。”
“我参加过,不会吧?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高飞不可置信地看著楚旭,他的怪梦確实离奇,但这跟修行者有什么关係呢。
“强大的修行者,就像我师父那样,三魂已经相通,所以可以清楚地知道昨晚事情的经过,並且控制作战方式,隨心地使用咒语符籙,差一点的虽然大概记得,但只有一些破碎的记忆,且天魂所作所为並不能控制,最多算是旁观,再差一点的就只会做一场奇怪的梦,最多就是梦到自己在梦中打群架,但並不知道具体情况,刚开蒙的就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会起床之后浑身酸痛,好像做过什么重活累活,又或者有感冒的症状,却又没有什么病痛,但要是梦里受伤的话,身体相应的地方还会莫名其妙地疼上几天,可却看不出外伤。”
说起这个故事,楚旭突然好似想到了今早起床的时候,他浑身就好似散架一样,而且黑影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再加上高飞一夜无梦,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又或者说,自己只是不记得而已。
这发现让他精神大振,看起来自己並没有辜负高家对於自己的收留,最起码,在自己毫无记忆的时候,却帮他们解决了麻烦,但同样也佐证了一件事,自己的修行果然很差,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记得。
转眼间,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黑影出现在了他身后六米远的地方,果然,自己並没有永远摆脱他,那就只能希望这次的行程,可以为他再增加一点功德了。
隨著车子驶入了一片山区,虽然山势並不算大,但在黑夜中,也透著几分压抑,这里其实就是乱葬岗,以前都是周围村里人埋葬亲人的地方,后来市里很多人不愿意去买昂贵的墓地,就会选择葬在这里,漫山遍野的坟包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好在天够黑,他们看得也並不清楚。
车子驶到山下,远处手电的光亮,在夜色中显得是那么的诡异,赵万科將车子停下后,两人这才看清,对面是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者,穿著朴素,手中还握著镰刀,清瘦的身子在这种荒郊野岭,显得是那么的单薄。
“这是我父亲,从今早就一直待在这里,因为我母亲身体不好,就让她先回去了。”
赵万科急忙给两人介绍,楚旭只是点了点头,而高飞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嘞个豆,都说养儿防老,谁想到年逾古稀,还被亲儿子大半夜扔在这乱葬岗,这是人干的事吗。”
高飞的吐槽,顿时让赵万科脸色难堪,反倒是他父亲主动开口为其辩解:“没事没事,我从小就生活在农村,种了大半辈子地,这山坟野地见怪不怪了,更何况我都土埋脖子的人了,只要你们能帮著找到祖坟,破了害我儿走霉运的事,我就算现在死也闭得上眼睛了。”
“爸,你放心,楚道长已经有办法了。”
赵万科脸色涨红的扶著父亲的手臂,根本不敢去看高飞的眼睛,眼见对方不接茬,高飞也懒得再废话,而是迈步走到楚旭面前。
只见他从背包里掏出今天买来的铜碗,放在了车头上,將矿泉水瓶倒入其中,又点燃了三根香,对著铜碗拜了又拜,隨后才插进香炉。
“老大,这铜碗是什么意思,这种时候不应该弄个神像来吗?”
“水通灵,火通幽,香通神,庙里拜的神像,其实是给信徒们看的,真神无相,真道无形,修行者拜的其实就是这碗水,简单的理解就是这碗水通著祖师爷,但凡有事就可直达此地。”
掐著手诀拜了三拜,楚旭这才转过身,看著眼前漆黑的山峦,隨后就將赵家父子叫到面前,將两个黄布条递给他们。
“你们之所以找不到祖坟的位置,並不是路没了,也不是山跑了,我怀疑应该是对方设置了类似於鬼打墙的东西,让你们进去之后,无法辨別方向,现在快要到子时,阴气最重,接下来你们二人用布条遮挡双眼,凭著血脉亲情寻路,目不能视后,一边走一边撒香灰,还要呼唤故去亡魂的名字。”
“蒙著眼怎么走?”
赵万科接过布条,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树林,这可是荒山野岭,睁著眼睛都难行走,没了目视能力,岂不是寸步难行。
“想往哪走,就往哪走,这引路鸡会给你们指引方向,我们俩也会跟在你们身后,保护你们不受对方打扰。”
將准备好的大公鸡丟在地上,楚旭解开了它脚上的绳子,得到自由的它,立刻挥动著翅膀,那雪亮的羽毛,在月光下更加瀟洒。
“我嘞个豆,老大,电视里不都是拧断头取鸡血吗?”
胖子双手抱著胳膊粗细的强光手电,如临大敌的看著周围,浓雾此刻从四面八方涌来,让诡异感增添了几分,就连强光手电的光亮都照不出去多远,再加上心里没底,他感觉后背都开始发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