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做一个皇帝该做的事情吧,能有你这样一个后辈子孙,先皇在天有灵也会龙顏大悦的。”
她跪了回去,再次拿起念珠闭眼。
崇禎起身再行一礼,隨后大步走出仁寿宫。
“传旨净明即刻前往泰山围剿白莲教徒,命山东剿匪的黄得功调集大军向泰山集结不得有误!”
就在崇禎旨意下达的那一刻,王承恩陡然明白了皇爷为何会向郑太妃行晚辈跪拜礼。
当年郑太妃麾下有五大太监,庞宝、刘成为最,但捲入梃击案被杖毙。
另外还有三人名为樊腾、曹奉、李奉。
万历十七年十月,郑贵妃派遣钦差乾清宫近侍,御马监太监樊腾於东岳泰山之顶三阳观虔修醮典。
万历二十二年正月,郑贵妃再次派遣曹奉、李奉前往泰山修醮。
如果陛下不来,就想不起这早已被人遗忘的琐事。
满院皆白,正殿之上有巨大白莲一朵。
郑太妃这是在告诉陛下,泰山之巔有白莲作祟。
她没见过登基之后的陛下,以她的身份哪怕求见也不会被应允。
同时,这也是她给皇爷设置的一道小小考题。
结果让她很满意,同时也给出了这么做的答案。
我,是大明太妃,乃是皇族之人。
崇禎杀了福王一脉是家仇,但白莲教却事关国家大义。
她做出了选择,所以皇爷以晚辈跪拜礼敬之。
崇禎站在仁寿宫之外看了一眼有些斑驳的宫门,心中微微嘆了口气。
这位郑太妃和史书上的记载並不相同,而他更知道告诉自己这些不是她不恨自己。
而是分得清大义和家仇的区別。
崇禎没有下令去修缮仁寿宫,也没有特意交代日后增加仁寿宫的供给配额。
因为这位郑太妃是不会接受的,这一点崇禎也分得清。
而且仁寿宫装扮成这个样子在传递一个字,冷。
冷宫的冷。
。。。。
“你居然还没死?!”
浣衣局內,早已不復往日风光的客氏看到魏忠贤后,眼內充满怨毒的恨声开口。
“皇爷不让死,老奴就得活著。”
魏忠贤呵呵笑著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
“知道皇爷为何让你永世浣衣而不处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