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房间里只剩章絮一个人。
春寒料峭,他窝在被子里又睡了会儿,起床随便吃了点携带的干粮。
蒲村白天的人气比晚上要旺许多,早晨已经有不少村民们下地忙活,见他起来,村长一家也外出去做生意了。
这里离集市很远,章絮打消了出去玩玩的念头,坐在屋檐下百无聊赖地数蚂蚁。
“哎。。。。。。”章絮长叹一口气,“谢子疏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扑通一声,章絮被声音吓了一跳。他从木椅上起身,尝试探寻声源,只见不远处的草丛在隐隐颤动,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章絮随手抄了一根还算粗的木棍,准备一遇突发情况就马上敲上去。
他用木棍的一头戳了戳草丛,良久后没有任何反应,于是章絮的胆子大了一点,掀开最外围的青草,只见里面溅着血淋淋的红。
那血流得不算多,但也足够触目惊心。章絮走近一看,是一只小狗幼崽躺在草丛里。
那幼崽浑身都是泥土,瞧不清楚他的花色。它奄奄一息,因为失血过多躺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章絮心中只是犹豫片刻,便从屋内寻了一块粗布把小狗包了起来。
抱在怀里时,他才发觉这狗虽然看着小,但倒是挺重的,一只手抱着都有些吃力。
章絮没什么治病的能力,只不过谢子疏出门一向准备周道,各种药膏一应俱全,为了防止章絮有药不会用,甚至还在每个药罐上贴好了纸条。
章絮在包袱里翻翻找找,找到一罐止血的药膏。虽然是给人用的,但现下也讲究不了太多。
他用粗布擦拭着小狗身上的泥土,等擦得差不多了,他才发现这还不是寻常人家的土狗。毛色黑白相间,倒是一条狼狗幼崽。
将周围的污渍擦拭干净,章絮取药膏倒在伤口上。
方才还半死不活地幼崽全身猛地一抖,腾地一下从桌上蹦起来,朝章絮的手咬过去。
它如此孱弱的境况依旧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章絮完全没设防,虎口被它咬了一道血印子。
“嘶。。。。。。”章絮吃痛叫了一声,按着正往外冒血的伤口。
而狼狗幼崽正死死的盯着他,全身进入即将战斗的状态,仿佛只要章絮有任何伤害它的举动,它就会迅速把他给咬死。
“我没要伤害你,”章絮像和人说话似的,连忙摇了摇手里的药膏,“我在给你上药呢。”
他反复摇晃着手里的药膏,也不知道幼崽能不能听懂,不过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许久后,幼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试探地闻了闻他手里的药罐,最后动作十分缓慢地重新躺回到桌面上。
它边动作,边眼神戒备的看着章絮,但总算没有要攻击他的意思。
见状章絮小心翼翼地重新走过去,摸了摸狼狗幼崽的头,“不疼啊,很快就好了。”
接下来的治疗很顺利,幼崽没有再反抗,章絮涂完药膏后撕下布条在它身上绑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结,血总算是止住了。
他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而幼崽看了他一会儿,用手轻轻舔了舔他虎口的血渍。它似乎终于明白眼前不是坏人,刚才尖锐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柔和了。
方才虽出了血,但伤口还不算深,章絮笑笑轻声说:“没关系。”
他处理好自己手上的伤口,用剩下的布条把自己的手简单包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