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沉默着,他其实早就不难受了。
刚才被尹正荣碰到的那点不适,在盛沅扑过来抱住他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但他没有推开盛沅,甚至悄悄收紧了手臂。
“还难受。”他面无表情地说。
“啊?哪里难受?这里?还是这里?”盛沅小手在陆执身上戳来戳去。
“都难受。”
盛沅于是像一团年糕似的糊在陆执身上:“那我多抱抱你,抱抱就好了。”
陆执的嘴角偷偷上升0。001个像素点。
柏叔站在旁边,双手抱臂,眉毛挑得老高。
他看得很清楚,这小子的脸色从苍白变红润只用了几秒,现在明明好得很。
柏叔清了清嗓子,“小客人,您还难受呢?”
陆执面不改色:“嗯。”
“可我看着您气色挺好的啊。”
“内伤。”陆执惜字如金。
柏叔:“?”
盛沅从陆执肩窝里抬起头,一脸紧张:“柏叔你别吵,哥哥不舒服呢。”
柏叔嘴角抽了抽,小少爷啊,你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
柏叔:“有人还记得禁闭这回事吗?”
盛沅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啊?”
柏叔公事公办:“小客人还在禁闭期,不能出房间,不能见小少爷。”
“可是他已经见了呀,”盛沅理直气壮,“都见了这么久了,现在分开也来不及了。”
陆执在旁边默默竖起耳朵,心想盛沅说得对,都见了这么久了,干脆别关了。
柏叔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行吧行吧,今天特殊情况,不跟你们计较。但是,禁闭期还是要服完的,明天继续。”
盛沅忽然想起什么,从陆执怀里探出脑袋:“柏叔,毕业典礼是哪天来着?”
“下周六。”
“下周六……”盛沅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眼睛一亮,“那哥哥的禁闭是不是刚好结束?”
柏叔算了算日子,点点头:“巧了,刚好结束。”
盛沅:“那毕业典礼是不是很热闹呀?”
柏叔点点头:“嗯,挺隆重的,市里几所好的私立幼儿园联合举办,在文化艺术中心的大礼堂。到时候来的家长不少,很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盛沅“哇”了一声,转头看向陆执:“哥哥,那你一定要来哦!”
陆执点点头:“嗯。”
柏叔看着两个黏在一起的小家伙,笑着说:“那到时候给小客人好好收拾收拾,穿精神点,那种场合,得体一些总没错。”
“对对对,”盛沅连连点头,小手比划着,“要帅帅的,所有人都能看到哥哥有多好看。”
“行了行了,”柏叔拍了拍手,“小客人该回房间了,禁闭还没结束呢。”
盛沅不情不愿地从陆执身上滑下来,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哥哥一周后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