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玉气得来回疾步,生生走出了一道明显的小路。
走够了没有?要么滚,要么留下来想计划。
魏玉拍着桌子高声道:秦绛,现在军内还有细作,要冷静你冷静去,我得把细作揪出来不可!
滚回来!你告诉我,你怎么做,等你揪出来细作,对方也早早破开城门了。
魏玉道:那不然怎么办?坐以待毙?不行,绝对不行!
秦绛慢条斯理地把东西叠好,以一个舒服的坐姿向后倚着,冷静地说:我们现在做的就是等。
魏玉说话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劈里啪啦没个完,等什么?别告诉我你等援军,你丫的把军权一半都给交上去了,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至于让这群野人占了优势,你说说你,色欲迷心了是吧,你用什么办法不能救,偏偏选了个最要命的方法,女皇如果不派兵,你死了,那剩下的一半兵权直接就给你收回去!
秦绛不为所动,坚持道:你就不能咒我点好的?!等,会有人来的。
得,那你告诉我,哪位神仙来救你,咱们等谁?
我不知道,但是直觉告诉我会有人来的。
魏玉抓了抓头发,忍着脾气说:行,等着!我等着神仙来救咱们!
秋兰。
睡梦之中的温晚宜恍惚之间听到门外小厮前来通报,连忙撑起身体喊来秋兰。
秋兰推门就见温晚宜扶着床边的身影晃晃悠悠,三步并作两部扶住她,手背轻轻盖上温晚宜的额头。
幸好是才烧起来,还不算烫手。
温晚宜动了动干燥的双唇,声音带了几分沙哑,说:怎么样了?二驸马那边可传来什么消息?
夫人放心,边境传来捷报,二驸马带着人马成功分散了敌人兵力,主子她们现在已经逃出来了。
温晚宜倚着身后软垫,听完此番话,睫羽簌簌落下,在她苍白的脸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闭着眼睛说:那就好。
还没说完,又猝不及防地咳嗽起来。
夫人,您发烧了,我去熬点药,您服下之后再休息,睡一觉发汗就好了。
温晚宜烧得昏昏沉沉,浑身发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点点头,也算默许了秋兰的话。
春桃跟秋兰两人又忙着煎药,春桃问秋兰:夫人知道实情了吗?
秋兰顿下手中的动作,叹息道:夫人发着烧,我一句实话都不敢告诉她。
春桃不禁面露忧色,慢慢把药倒出来,秋兰你说,万一主子真有个三长两短的
秋兰抽出手中的手帕打在春桃身上,连忙截住她的话,春桃,呸呸呸二驸马只是说尚未周转,还需静待时机,又不是没法子,现在的消息一天一个样,说不定明天主子她们就回来了。你去,把药端过去,小心点说话,千万别说漏嘴。
春桃撇撇嘴,端着药拉长了调子说:是,我的好姐姐,我保证一句话不多讲。
温晚宜盯着春桃端来的药碗,皱着眉头一股脑地灌下去,苦得她牙齿打颤,苦涩的药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
夫人,要不我去给您找点糖块?
春桃自己闻着这碗药都苦得反胃,看着温晚宜面不改色地喝下一整晚都于心不忍。
温晚宜若无其事地擦擦嘴角的药汁,不用了,把碗拿走吧,我有些困,一会儿你们记得把我叫醒。
说完就转身朝里闭上了眼睛,强烈的睡意迅即袭来,春桃还没离开,就已经听到温晚宜浅浅的呼吸声。
春桃小心翼翼地合上门,将一切的喧哗都隔绝在外。
这一觉她睡得极沉,中途断断续续又醒来几次,迷迷糊糊地又喝下秋兰递过来的水,每日醒着时间也不甚清醒,大多时间都是在浑浑噩噩的睡觉中度过。
这样的状态竟是持续了四天,清醒过来时却惊讶发现秦绛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她。
秦绛已经换上了要去进宫的装束,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在温晚宜的身上,说: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温晚宜仍旧躺着,刚睡醒的眼睛中闪着水光,像是含着泪水一般,望着秦绛看了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