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就行了,量那么久做什么,拿过来了。”
女生应了一声好,把体温计拿过去,“医生,我的体温是37。9度。”
“那你现在是要怎么样。”
“啊?”女生愣了一下。
校医有点不耐烦了,用笔敲了敲桌面,“我问你现在是要怎么样,是想吃药还是请假?”
“吃药吧。”
“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有什么症状?”
“今天下午的时候喉咙开始很痛,头有点晕,然后刚才坐着的时候开始有点咳嗽……”
校医抬起头,说话声音比之前又大上一倍:“咳嗽了你不带口罩就过来,是想传染给别人吗?”
这话说得明桑和丁璎齐齐皱起了眉头,丁璎挽着明桑小声说话:“那个女生都说是刚才量体温的时候有点咳嗽了,又不是一直咳嗽,都过来了没口罩怎么办,医务室又不卖口罩。”
明桑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发现她带了一个在身上,是早上孟书秋给她放的,“宝宝,要是班里有人感冒咳嗽厉害的,你记得把口罩戴上,不要生病了。”
女生最后还是请假了,让校医开了假条。
校医不耐地啧了一声在原来登记的本子画了几条线,抽过一旁的请假条边写边说,“要请假不早说,在这装。”
明桑本来想在她经过自己旁边的时候把口罩递给她,但女生拿了假条直接小跑出去了,明桑只好把口罩收回了口袋。
丁璎回头看了一下女生跑出去的背影,不由发了会儿呆,整理好情绪后见前面排队的人少了,说:“快到你了。”
明桑只是要一管烫伤的药膏和一包棉签,和校医说一声就行,校医拿了药把药放在桌上在机子上输入金额就看着下一个同学。
“明桑,你想不想在学校里逛一逛?”
校医室出来左边是小花坛,右边是回教室的路,帮明桑涂好药出了校医室后,丁璎放开了挽着明桑的手问她。
明桑看着她说:“好啊,走吧。”
路灯很高,撒下来的光并不怎么明亮,上课期间,小花坛间的鹅卵石路上并不会有太多人走动,偶尔会有一两个老师下班了从这里穿过回到教师公寓。
明桑感觉丁璎的情绪并不是很好,不止是今天,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所以不知道该什么开口才能显得自己不那么唐突。
丁璎的情绪一直藏得很好,明桑只是偶尔会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但还不等细想,她又恢复回乐观开朗的样子了,仿佛前一秒的难过在外人看来都是假象。
圆形的小花坛可以坐下,她们坐在了朝光处,不远处的路灯只浅浅在她们脚下留下光,丁璎声音很轻,“明桑,我能靠一下你的肩膀吗?”
“可以的。”明桑和她更靠近了一点,方便她靠着自己。
丁璎的谢谢里明显带了一点哭腔。
晚自习的学校很安静,小花坛这里更安静,安静到明桑能听到丁璎努力压抑着的哭声。
她哭得很伤心。
明桑的一只手放在口袋里攥紧了纸巾,不知道够不够丁璎擦眼泪。
“丁璎,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把你的难过分我一点。”
明桑侧过身伸手抱住了她。
如果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那拥抱会是最好的选择。
丁璎难过的话艰难地传出来,“为什么我不能再聪明一点,为什么总是那么笨,我也想考好一点,我不是故意考差的……”
十七岁的少女心事重重,除了藏在心底的酸涩暗恋,还有为什么很努力,但成绩排名依旧一次次往下滑。
数学试卷上算不出的大题,背了又忘的知识点,一次次创历史新低的分数……轻飘飘的试卷、触摸不着的分数,却如同巨石压在人心底,使人吸不上新鲜的空气,也呼不出压抑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