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她连知道都不知道,她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脆弱又温顺。
她好像真的很信任周京惟。
可是凭什么呢?
他们才认识了多久,哪里来的那么多情根深种,非卿不可?
是不愿意相信的。
可是事到如今,一切摆在眼前,他好像又不得不相信。
民宿的环境实在是不算好,走廊上能嗅到窗外的暴雨和木质地板混在在一起的气味,腐朽,枯槁。
赵寒沉将手背覆在了眼睛上,遮挡住了天花板昏黄的灯光。
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眶里洇出来,打湿了手背。
他低声开口,嗓音说不出的低弱。
他说:“宁宁,我知道错了。”
我知道错了,所以,你能不能回来。。。。。。
周京惟害怕床被打湿,将程微月放在了床尾,又去打开了房间里的暖气。
这空调大约是很有些年头了,运载器来呼呼作响,声音大得像是鼓风机在聒噪。
周京惟的目光落在程微月血迹斑斑的双手上,眉心死死皱起。
程微月这时才有了点意识,缓缓醒过来,看着似乎是要离开的周京惟,喊他的名字,有些委屈的问他是要走了吗。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身体不舒服,这么小的年纪,大学都还没有正式毕业,娇气一点难免。
周京惟重新走回来,用食指揩去她眼角的泪水,好耐心的哄着:“没有要走,我去给你放热水,你必须洗个澡,不让会着凉的。”
程微月的脸渐渐红起来。
空调暖气和潮湿的空气催生出了暧昧的氛围。
程微月看着周京惟,眼神却躲闪:“我自己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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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惟愣了愣,笑了:“嗯,我给你放好热水,你自己洗。”
他说完,俯下身亲亲程微月的额头,安慰道:“那个和你一起困在山洞的婆婆已经被救出来了,你不不用太担心,她很好。我现在去给你放热水,不要胡思乱想,嗯?”
程微月觉得心很安定,是那种长久被高悬着,突然被人稳妥放在怀中的安定。
他太周到细致,她的坚强和独立突然就变得无处发挥。
“好……”
周京惟没忍住,又亲了亲她的眼皮。
浴室里传来水声,不多时,周京惟重新走向她时,边走边将脖子上的领带扯了下来。
程微月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床的内侧躲了躲:“你干什么?”
“月月,我刚刚想到你两只手都有伤,脚踝也有伤,可能不方便自己洗澡。”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语调不掺杂任何一点点绮念,就事论事:“你把我的眼睛遮住,我帮你洗,好不好?”
程微月没有来得及说好不好,周京惟已经将领带放在了她的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