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诸金不会这么说,嘴角只是浅浅地弯着,喜怒不显,虽是笑着,却莫名带着一股冷漠疏离的感觉。
“我……”
他结巴了几下,手指一斜,指向那佛像。
“我帮祂守庙。”
“哦?”
她忽然抓住玉楚的手。
他再捏下去,珠子都要碎了。
诸金顺着他那截修长的手指去望。
她问:“那是什么佛?”
蓝眸里闪动着各种有趣的情绪。
颈侧的透明鱼鳞悄然翕张。
漂亮的鲛人面容都失色几分,那粉唇动了动。
诸金松开他的手,看着那观水心婴道:
“是如弥幌生。”
“对……是……”
如弥幌生是什么佛?哪有这个佛。
她只是瞧着他小心嗫嚅的模样,指尖拨动从他细腕上垂下来的念珠。
“那么请你在庙里小住几日吧。”
风卷着海洋的气息吹散檀香。
玉楚有个秘密。
他是一只鲛人。
一个深冷的夜,他被遥远的檀香吸引,浮上波光粼粼的海面,顺着月光游向旧骰滩。
隐匿于夜色的古庙,海风扬起薄如蝉翼的皮纱,一个女子伏在佛像膝下,恬静的侧脸,她似乎睡着了。
他被那脸颊上睫羽的阴影吸引,私自化足上岸。
轻盈的双足在冰冷的寒砖留下一串水色的足迹。
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去靠近,胸腔里怦然的心脏比脚步声重。
但大海的禁锢却让他每一步都如同冰锥刺骨。
他却执拗地,被吸引着一步步上前,直到她飘拂的发丝游过指间。
脚底的寒冰忽然被风吹散。
她翕张的唇在动,像是梦呓。
口中低喃的佛文像是一缕阳春柳蔓住他的脚踝。
于是,诱她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