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
蒋瓛带着两名锦衣卫,手捧圣旨走入正堂。
看到朱标也在,蒋瓛明显愣了一下,连忙躬身行礼:“卑职参见太子殿下。”
“蒋瓛?”
朱标放下筷子,眉头微微皱起,“父皇不是让郭年回句容县思过了吗?怎么又下圣旨了?出了何事?”
蒋瓛看了一眼郭年,眼神无奈。
他展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大理寺丞王守仁,辅佐不力,降职一级!”
“大理寺卿周祯,身为长官,御下不严……停俸一个月!”
“大理寺寺正赵小乙,行事不端,工作不力,从正六品寺正,降回主簿!”
“户部郎中赵如海,玩忽职守,结交地方。即日起,贬为贵州都指挥使司经历司知事!”
“钦此!”
“这……”
蒋瓛每念出一句。
朱标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等圣旨念完,他眼中已满是不可置信与隐隐的怒火。
“父皇这是……”
朱标的拳头死死攥紧,声音有些发颤。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这哪里是惩罚什么办事不力、结交地方?
这分明就是冲着郭年来的!
郭年虽然在朝堂上被从轻发落,只得了个停职回乡的处分。
但父皇显然咽不下那口气!
父皇是在用这种近乎连坐的方式,把那些跟郭年走得近的、或者帮过郭年的人,统统敲打了一遍!
这是在向天下人宣告:顺郭年者,死;逆皇权者,亡!
“微臣……领旨谢恩。”
郭年神色平静地双手接过圣旨。
但他的目光,却在圣旨上那处被浓墨划掉的痕迹上,停留了许久。
那墨迹之下,隐约能看出“李青山”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