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吉他的声音很乾净。
没有前几首歌那种宏大复杂的编曲,也没有沉重的弦乐铺垫。
就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和弦,轻轻飘进六万人的耳朵里。
台下的观眾刚经歷过《富士山下》和《爱情转移》的连番轰炸,这会儿神经都有些敏感。
听到这吉他声,很多人本能地打了个哆嗦。
內场前排,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猛地搓了搓胳膊,扯著嗓子就喊出声。
“別刀了!真的別刀了!”
旁边一个短髮女孩也跟著附和。
“再唱失恋歌,我今晚回去就把前任从黑名单里拉出来骂一顿!”
“凌夜你做人吧!最后一组歌了,给条活路行不行!”
这话刚喊完,附近立刻有人接上。
“不会又是前任吧?我纸巾刚用完!”
“求你了,別再爱而不得了,我前任都结婚两年了!”
更远处不知道谁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唱点能活著走出场馆的!”
这下连其他几片看台也跟著起鬨。
“不听失恋歌!”
“今晚拒绝前任!”
一时间,六万人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全认定凌夜又要拿爱情下刀。
这几嗓子喊得实在太大声,原本有些伤感的氛围,被这几句吐槽衝散了不少。
舞台中央。
凌夜单手拨弄著琴弦,听到台下的喊声,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吉他前奏还在继续。
很快,一点细碎轻快的鼓点加了进来,像是有个顽童在路边隨手敲击著栏杆。
紧接著,凌夜凑近麦克风,带著些许慵懒和隨性的声音传遍全场。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墮落…”
“请你打开电视看看多少人…”
“为生命在努力,勇敢的走下去…”
“我们是不是该知足…”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歌词一出来,现场的观眾全愣住了。
画风不对啊!
不是爱而不得?
不是生死离別?
没有前任,没有遗憾,没有那些黏黏糊糊的爱恨纠葛。
这首歌,唱的是生活。
它很轻,很暖,甚至带著一点孩子气的跳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