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没急著说话,由著台下闹。
他抬起右手,用手背抹掉下巴上的汗。
这个没经过设计的动作被镜头捕捉,直接投上了大屏幕。
內场前排几个女生当场捂住嘴,嗓子都快喊哑了。
“太帅了!”
“凌夜,再唱一遍!”
等声浪稍微低下去,凌夜才慢吞吞举起麦克风。
刚唱完高强度快歌,他的声音还有些哑。
“你们平时早起上班上学,也这么有精神?”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鬨笑。
凌夜走到舞台边缘,找了个平坦的位置,直接盘腿坐下。
“再来一遍没问题。”
他停顿两秒,一本正经地补充。
“但唱完这遍,你们得负责把我抬下去。”
全场又是一阵爆笑。
前排一个大哥扯著嗓门吼。
“我背你!”
凌夜看了那位大哥一眼,赶紧摆手。
“別,你这一背,我今晚就真成伤员了。”
他喘了口气,又补了一句。
“还是担架吧,起码躺著舒服。”
台下笑声更大。
凌夜缓过劲来,单手撑著膝盖站起。
“行了,担架的事先放一放,该聊点正事了。”
凌夜拿著麦克风,沿著舞台边缘慢慢踱步,视线扫过一层又一层的看台。
“今天现场,有多少人是跨州跑来看这场演唱会的?”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喊一声我听听。”
话音刚落,四面看台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各州口音混在一起,转眼便响彻整个场馆。
“东韵州的朋友来了多少?”
“轰!”
左侧看台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还没等导播把镜头切过去,整片看台已经整齐地喊了起来。
“凌夜,东韵州永远是你的家!”
“老乡来给你撑场了!”
一声接著一声,很快便匯成整齐的声浪。
大屏幕上,几个上了年纪的观眾举起一块手写灯牌。
上面没有花哨的应援词,只有一句话。
“东韵州永远给你留著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