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千寻微微颔首,夜色在睫毛下晕染开云淡风轻的无情。
“而且为什么会失败呢?既然做了就要完美,既然比赛就要胜利。”
“……”
月岛一噎。
“你的表情好扭曲。”
“……只是讨厌你这样的御曹司而已。”
“这个时候意外地很坦诚呢,月岛。”铃木短暂地笑了下,“我还蛮喜欢你的。真想看看你认真对待我的扣球的那一天,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等月岛有所反应,朝他挥手告别。
“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和你一起打球很高兴,虽然是对手。”
又是那种感觉。这个人的眼神像一片深渊,没有温度,看不见底,只是在平静地丈量一个人、一件物。理智告诉他要离这种人越远越好,但他像是被牢牢地吸引住了,在漩涡的中心不断下沉、不断坠落。
夜静悄悄的,风越来越大。
铃木做什么都显得太轻松、太完美了,连此刻的态度都是一种游刃有余的包容。月岛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心想,那么当初拼尽全力、那样纯粹地渴望过、热爱过排球的哥哥,算什么呢?
他的排球,又算什么呢?
他果然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喜欢上这个人。
47
五月的天是最舒服的时候。阳光灿烂,微风徐徐,万物生长,生命力沿着每一根枝叶汩汩地流淌。
和仙台市东北大学排球部的练习赛。
青叶城西胜。
和仙台市nexta社会人球队的练习赛。
青叶城西胜。
和宫城县排球协会的练习赛。
青叶城西胜。
天上的云彩卷起又散去,练习专用的排球磨损了一批又一批,汗水滴落在地上又在风干后被擦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铃木千寻就像一场落入青叶之森的雨,悄然细润地沁入土壤,唤醒每一株植被潜藏的生机。除了青叶城西原有的战术方案,及川特地以他的扣球得分为中心,新研发了一套全新的进攻体系。
“万一局势落后的时候,就靠小千寻你来翻盘了。”这是及川的原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在一次寻常的训练之后,汗水还挂在发梢,运动服紧贴着身上,一句随意的闲聊。
“ih全日本高中综合体育大赛是在六月份,我们现在为此作准备。”
铃木正在和迹部煲电话粥:“你要来看我的比赛吗?我记得关东大赛是七月开始,应该没有冲突。”
他继续往下说:“还有,我最近越发领悟到自由人的重要性,‘只要球还没有落地,就没有输’,所以我想邀请阿渡一起进行特训。迹部,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本大爷是不是该庆幸,你还没完全忘记我的存在?”
沉默。心虚。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