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茶现在一想到那份报告就想给柯景川烧高香。
虽然那家伙也是个变态,但这忙帮得实在太到位了。
白纸黑字写的结果,蒋牧野再怎么阴阳怪气,再怎么明示暗示,时宴心里有那个报告垫底,就不会真的往那方面想。
江茶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关算是过了。
蒋牧野那个疯子没当场掀桌,时宴也没继续追问,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又混过去一天。
如今距离他跟时榆约定好的日子只剩一周了。
想到这儿江茶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整个人在被子里扭来扭去像条欢脱的泥鳅。
等时榆回来交接完身份,他就可以揣着那笔巨款远走高飞!
江茶越想越美,嘴角咧到耳根,抱着枕头在床上兴奋地滚了两圈。
马上就要自由了!
为跑路做准备
山庄聚会结束后没多久,京城圈子里爆出个惊天消息。
程家一夜之间倒了。
听说是被人下了套,资金链断裂,资不抵债,房子车子全被查封,程星和父亲因涉嫌经济犯罪被带走调查。
曾经风光无限的程大少爷,一夜之间成了负债累累的落魄户。
消息传开,以前那些跟在程星和屁股后面嘘寒问暖的人,现在见了他跟见了瘟神似的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晦气。
程星和到处跑,想找证据翻案,结果被追债的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顿。
他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在街上如同孤魂野鬼一般游荡,肚子饿得一阵抽痛,口袋比脸还干净。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响起。
程星和下意识闻声望去。
隔了几步远的小吃街入口,人流熙攘的灯火阑珊处,江茶站在那里。
他手里举着一根鲜红油亮的糖葫芦,正歪着脑袋朝这边看过来。
在程星和一片灰暗的视野里,那抹红亮得刺眼。
江茶嘴里还含着一口刚咬下来的山楂,腮帮子微微鼓起,迈步走了过来。
“哟,”江茶扫了一眼程星和脸上的淤青,“程少爷不会是想欺负别人没欺负成,反被教育了?”
“可能吧,”程星和嗓子痛得快要说不出话,扯了扯流血的嘴角,“……兴许是报应。”
话音刚落,他空瘪的胃部就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程星和脸上的狼狈一闪而过,却看见江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那笑容肆意,漂亮的眼睛弯起来,瞬间点亮了周遭昏暗的空气。
“饿了?”江茶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叫声大哥,这根赏你。”
程星和愣住了,他看着江茶肆意盎然的笑脸,沉默了几秒。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