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见过实物,是听赛儿描述过。
赛儿说,有一种东西,专门放在后庭——那个最隐秘的、最羞耻的地方。
不是用来惩罚的,是用来取乐的。
塞进去的时候会有一种涨涨的、满满的感觉,走路的时候会感受到它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你,你身上带着一样不能让人知道的东西。
赛儿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嫉妒的、被宠爱着的、幸福的光。
沈云锦当时不懂。现在她懂了。
她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从耳垂开始,红色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蔓延开来,淹没了耳廓、耳后、脖颈、脸颊,一直烧到颧骨和鼻尖。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她想转过脸去,不想让他看见她这么羞的样子。
但她的眼睛不听话——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东西,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怎么都移不开。
最妙的是那一枚金丝编成的。
金丝细如发丝,编成镂空的空心的型,顶端有一个小小的、可以拧开的盖子。
萧曜拿起那一枚,拧开盖子,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瓶塞,往里面倒了一点香丸。
一股幽香立刻弥漫开来——是沉香的底子,龙涎香的尾调,中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
“这里面可以放香,”萧曜说,声音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普通的首饰,“香料可以换。今天用这个,明天用那个。情奴儿走路的时候,香气会从镂空处慢慢渗出来。不浓,但凑近了能闻到。”
沈云锦的脑子已经不会转了。
她想象着自己带着这个东西,走路的时候,每一步都会有一丝幽香从身后飘出来。
如果有人凑近了闻——她不敢想了。
还有一枚银的,花丝工艺,雕着缠枝莲纹,花瓣之间挂着小小的银铃铛,每一颗都精雕细琢。
萧曜拿起那一枚,轻轻晃了一下——“铃——”声音极轻,极细,像风吹过风铃,又像远处寺庙檐角的风铎。
“这一枚,”他说,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情奴儿带着的时候,每走一步,都会响一声。”
沈云锦捂住了脸。
“王爷——”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软得像棉花糖,“您——您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萧曜把那一排东西放回盒子里,合上盒盖,手指在盒盖上慢慢摩挲着。
“从你说‘奴儿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的那天开始,”他说,“本怪就让人去准备了。”
沈云锦的脸更红了。
她想起那天——她在书房里翻到李煜的词,读到“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当时想入非非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以为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这些东西,”萧曜继续说,“本怪找最好的工匠做的。本怪画了图样,让人带去各地,找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材料,一件一件地做。做了半年,才做完。”
沈云锦的眼眶热了。
不是想哭,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又甜又暖又羞又涩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漫过眼眶,漫过喉咙,让她说不出话。
半年。
从他听到她说“教君恣意怜”的那天起,他就在准备了。
他画图样,他选材料,他找人定制,他等了半年,就为了今天——为了看她跪在地上,红着脸,羞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这个坏蛋。
第二个盒子打开了。
里面装的倒真是首饰。
沈云锦第一眼看见的时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有正常的东西了。
耳环,一对一对的,整整齐齐地排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