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手。
是玉商的手代替不了的那些位置,用玉棋子去触碰。
冰冰凉凉的,滑溜溜的,在皮肤上滚动的时候,像是无数只小小的手在抚摸。
碰不到的地方才是最想被碰的地方,摆不上去的地方才是最想要的地方。
她想到这里,脸又红了。
她想起那些玉棋子,想起赛儿扭动的身体,想起赛儿脸上那种又羞又快乐的表情。
她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那不是羞辱,那是游戏。
是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用“摆棋子”做借口的、甜蜜的、羞耻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游戏。
她忽然很想知道那些玉棋子现在在哪里。玉商后来不来了,棋子带走了,赛儿说“谁稀罕”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沈云锦把脸埋进手心里,觉得自己可能是想歪了,又觉得没有想歪——她就是想要那种“歪”的东西。
萧曜睡在她身边,呼吸均匀而沉稳,显然已经入了梦乡。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但仅仅是搭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这几天都是这样,一入夜便进入梦乡,并不碰他的情奴儿。
沈云锦侧过身,看着他的脸。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了许多。
他的眉毛,他的睫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每一处都好看,每一处都让她想吻。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描摹他眉骨的弧线。
他没有醒,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来。
她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轻到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她不敢吻重了。
怕弄醒他。
弄醒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解释她为什么半夜不睡觉,偷偷吻他?
解释她为什么像一只发了情的母猫一样,在他身边辗转反侧,浑身燥热?
她躺回去,盯着头顶的承尘。承尘上描着金色的云纹,在月光中隐隐约约的,像一团团凝固的烟。
她在想教坊司里那些事。
不是那些痛苦的、屈辱的、让她想忘记的事。而是那些——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在姐妹们的窃窃私语中听来的、关于“情趣”的事。
赛儿还说过一种玩法,叫“猜枚”。
不是真的猜枚,是女孩躺在桌上将一枚玉棋子放在某个不可言说之处,让男人蒙着眼睛用嘴去找。
赛儿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嫉妒的、被宠爱着的、幸福的光。
沈云锦当时不懂。现在她懂了。
那不是游戏。
那是两个人之间的、心照不宣的、用“猜”和“找”做借口的情趣。
她想象着自己和萧曜玩这个游戏——他蒙着眼睛,用嘴唇去找那枚棋子。
她的脸烧了起来,把被子拉过头顶。
还有一种玩法,叫“投壶”。
不是一般的投壶,是用一支小签投进一个特制的小铜壶里。
沈云锦没见过那种铜壶,但赛儿描述过——壶口很小,壶身很浅,姐妹们从来也没投中过。
投中了,女人赢;没投中,男人赢。
赢了的人可以要求对方做一件事,什么事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