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毓懒得再解释,将事情扯回来,“你是为了沈静安来的。”
这话已经不是疑问,而是结论。
下午她已经问过三成,昨日深夜圣旨刚被发往尚书台,下午宣旨太监才去了沛国公府,林元朔晌午就来了。
“我没有!”
林元朔连声反对。
“圣旨不可违,大哥还是放下吧,那沈静安也不是什么好人,前几日还来跟殿下告白呢。”
“你胡说,她不会!咳咳……咳咳”
林元朔一口气没喘匀,呛了自己,口中不止怒骂,林子毓倒是看的乐津津。
“大哥,我不管你是单相思还是两情相悦,都要收手,沈静安的名字代表着什么,天下皆知。”
林子毓想着劝一劝他,前两世这位哥哥没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甚至还在外人羞辱她不顾廉耻时维护过她。
不管他是为了门楣还是亲缘,林子毓都不好叫他去送死,这位小公爷是林家的独子,断子绝孙的苦楚没必要叫人再受一遍。
林元朔:“你夫妻二人这些日子所作所为,难道不是为了……为何还要让静安去嫁?”
他越说越来劲,笃定一般,高喊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
“大哥,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吧,你想与她纠缠,就是告诉天下,沛国公府要谋反,全家的性命你都不顾了?”
说罢,有什么东西一瞬间闯进脑海,系统的设定里,沛国公一家消亡的原因……
林子毓自嘲般的笑笑,一切的谜题有了答案,她看着林元朔的脸真想再去打一拳。
为了掩饰林元朔在这的原因,谢越山以木锦行带着喝酒为幌子,下午就去了沛国公府。
具体说了什么能让沛国公一家接受这个看似屈辱的赐婚,林子毓不得而知。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几天。
七日后,太后寿宴,太后以往只邀请女眷,这次也不例外。
林子毓在宫门口候着,等着她祖母、母亲过来,林青汐说身体不适,没有一起跟着,寿宴摆的很大。
不只是这里,郊外镇北大营以及肖涵带回来的甘罗士兵驻扎地也在今天被皇帝赏了庆功的酒席。
说是太后皇帝感念他们,寿宴当日理应同贺,又赏了士兵不少钱财,甘罗关的粮草也运了过去。
谢越山去了士兵驻地与他们喝酒,嘱咐林子毓早些回去。
林子毓觉得皇帝和太后虚伪的很,自己的寿宴还要拿来利用,让士兵高兴的同时还要感恩涕零。
分明功名是他们自己赚回来的。
林子毓利用系统将箱子里的金银都换了,那些金银去了各个士兵遗孀的家里。
可不出三日,就有几人报官说是捡到了钱财,这只是帝丘,而在林子毓看不见的全国各地,还有很多人将这莫名的财富交了出去。
林子毓听闻后,很是后悔感慨,早知该留个字条说是抚恤。
他们活的艰难,失去了最亲的人,却不肯留下来路不明的金银。
而那些钱交了上去,有多少会国库,有多少会到贪官的家里,林子毓想想就浑身颤抖。
与谢越山说过后,谢越山宽慰她,肖涵回来的慢,就是沿途去送帛金,总不会叫人饿死。
吃饭的过程平淡无奇,大多也是寒暄来去。
半晌子过去了,沈太后嚷嚷着要上厕所,于是被人扶了出去。
林子毓瞧着,用帕子擦了擦唇角,将只咬了一口的玫瑰饼放回盘子里,嘴里瞬间没了味道。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沈太后和宫女回来了。
林子毓将筷子捏紧,她努力放平呼吸,盯着那走上台阶的人。
与去的时候不同,回来的沈太后没叫人扶着,走路也规矩起来,没有像出去时候一样的蹦蹦跳跳。
沈太后坐回,双手交叠在腿上,身子笔直,张太后给她夹菜,她也不回应,反而怔怔的盯着张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