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毓手指在温热上面停留,她觉得很有弹性,像一块糯米糍,这块糯米糍上点缀了一点珍珠丸子。
嫩生生的,她手掌忍不住往下按了按,似乎有股子“刚出锅”的热气将她烫了一下。
谢越山拉着了她的手指,从手背一点点收紧,药布被丢了出去,轻飘飘落在地上。
林子毓将目光挪回,抬头看他。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额角有细汗滚落,神情急切。
他不再是长安街上杀伐果断的冷静,也不是大殿上谈笑风生的从容。
他气息稍重,喉头滚动了一下,紧张道:“诺诺,我们……”
谢越山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生怕被拒绝的样子。
林子毓心情莫名的平稳,她手往下按了按,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这垫子还挺软。
她指了指外面,“天要亮了。”
声音很轻,叙述了一个客观事实,梅花枝敲打着窗纸,一声接着一声,似乎实在催促。
谢越山没有犹豫,,“还早着呢!我今日告假了,不上朝。”
“我们不是逢场作戏吗?”
林子毓挑眉,闲着的手拨弄着发丝,扬起下巴瞧着他。
谁承想,谢越山被这话气的腮帮子鼓了起来。
“你前两世难道不是逢场作戏,他们……怎么到了本王这里这戏就有了例外?”
有对比才有伤害,林子毓没有解释,被放弃前两世说起来已经没有意义,很多与别人有关的她都忘了。
她将布幔放下,把人往里挪了挪,那人已经愣了神,只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面上从容,指头倒有些抖,可畅快的事情来了,哪有退缩的道理。
林子毓缓缓坐了下去,伴随着那人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痛感被系统放大了十倍,已经分不出心思顾念其他,她只看见谢越山的嘴在说话,耳边哗哗作响听不清一句完整。
她疼的落泪,却有一种很陌生的感受。
林子毓喘了口气,将头侧过去,“你太急了。”
谢越山没有放手,死死攥着她,她望下去,他的手指上茧子很重。待嫁的那段时间,她屋子里每日糕饼不断,他记得她喜甜。
他没有笑,眼底血丝更重,牵起不多的理智,“我等了很久。”
终于等到了她的选择,第一世从初见到她死在深宫十二年,妖妃霸宠传遍宫里的每个角落。第二世从听闻她嫁人到她雍州城下的尸首八年,乱臣贼子的名声从边关绕回。
能有今日这番,谢越山等了二十几年。
待下人送梳洗的水进来,已经到了中午。
林子毓起身,腿肚子有些抖,她努力让自己站稳,动作平常的好像喝了口茶,眼睛死死的盯着墙上的画,仿佛要把那盯出个洞。
谢越山从背后过来揽住她,给她梳发,“不再休息会儿吗?今天不会有人来的。”
他声音有股子得逞的腻歪,林子毓定了定神,克制住发颤的声音,“你不用做这些,我们说点正事。”
“沈皇后从我入宫那日便是很不对劲,从嘉嫔到愉贵妃都与她脱不了干系。”
林子毓言语正经,声音平稳,像是在念朝堂上的奏折。
谢越山现在只觉得二人像青楼里的教坊女和恩客。
只不过教坊女是他,恩客是林子毓。林子毓端坐的样子在告诉他。
不要纠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