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薄朔想的没有错,现在伊融确实不会直接动手去杀他。
毕竟现在杀了薄朔,之前所有的谋划都功亏一篑。
所以祂不能动手。
伊融在心中念着这个原因,不知道是在劝服自己,还是说其他。
但祂总归是安定下来了。
“我不会杀你。”
银发神明站在距离乌发青年三米开外,祂没有张开嘴,声音却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冷淡,听不出其中的情感。
薄朔能感受到四周无数的目光齐聚,就好像他正站在聚光灯舞台之上,成为一个等待死刑的囚徒。
游走于钢丝之上,却能够稳稳抓住一线生机。
这种感觉让薄朔眯了眯眼。
“不会杀我?”
青年笑着重复这句话,却没有放任伊融离开的意思,他指骨微动,无数猩红的傀儡丝就像是藤蔓般以他为中心迅速扩张。
一节节猩红的丝线垂落,线段跳动,不像是一节节死物。
像是某种怪物的血管,诡异的,带着生命气息的。
随着一道道尖锐的破空声,丝线极其快速地扩张,最终遮掩住周边无数睁开的鎏金色双眸,将整个地域都化作一片血腥的蚕蛹。
丝线如呼吸般起伏,宛如有生命一般,完全阻碍了银发神明离去的动作。
“我说让你走了吗?”
伊融,你会死在我手里
这一番话简直嚣张到极致。
伊融脚步顿住,周边黑雾翻涌,一根看起来脆弱的猩红丝线落在祂的脖颈和脚踝处,像是毒蛇般渐渐往上缠绕。
上面的半神气息微弱又熟悉。
对于伊融这种至高神来说,半神只是一个孱弱的蝼蚁,甚至都不需要祂多加动手,只要一个念头,对方就能从概念上泯灭千万次。
这么弱小,却在此刻堵住了祂前进的道路。
所以伊融有些不理解,祂抬起手,周边的丝线犹如冰雪般消融,轻巧地像是随手拂开落在肩上的落叶。
可解开前面的几条丝线,又有无数丝线缠绕上来,层层叠叠,源源不断。
猩红的丝线全部汇聚在伊融的前方,以一种强硬的姿态阻碍住祂前进的道路。
寸步不让,完全阻碍了伊融离开的道路。
整片空间也被这些丝线封锁,就好像在说,如果不在源头上面解决问题,就不会将祂放走。
银发黑袍的神明偏头,深邃高挺的眉骨略微下压,这具拟态恰到好处地回应出不解的表情。
“薄朔。”
银发神明第一次念出这个名字,说出口的瞬间,和之前‘孢子伊融’相互重叠。
伊融是真不解,按照祂对于薄朔的看法,对方是在惜命不过,怎么可能就这样不顾战力的天堑之别,以卵击石。
这一个举动完全就是将自己的性命置之脑后,完完全全作为一个赌注。
只是为了换取祂留下来。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薄朔能感觉到自己对于丝线的控制力度在渐渐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