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闪过,薄朔就被逗笑了。
怎么可能。
就像之前所说的。
没有人比薄朔更懂疯子。
薄朔敢肯定,就算这里的考生都死绝了,都不一定能引起泽维尔一丝一毫的波动。
似乎察觉到乌发青年的目光,泽维尔偏头,那温和带笑的琥珀色眼眸似乎含着不忍,他像是叹息般开口:
“薄先生。”
“你不觉得他们可怜吗?”
装货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
却听不出丝毫攻击性,如流水一般包容温和。
带着悲天悯人的气质。
薄朔没有丝毫被蛊惑的意思,反而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装货。”
言辞犀利,言简意赅。
对方拒绝搭话,并且骂了你两个字。
泽维尔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话,没有不悦,竟然愉悦地笑了。
“哈哈。”
“薄先生,您真有趣。”
他动作没有停。
手腕翻转,银色的恢复剂被轻洒,然后缓缓落入下方人的嘴里。
几瓶中阶药水一点都没有剩下。
药水的作用很快。
就在流入的瞬间,原本狰狞的伤口开始结痂。
就连原来微弱的呼吸都开始绵长起来,胸腔开始起伏,原本迷离的意识都开始重新聚集。
“呜。”
地面上的考生喘息着睁开双眼,黏腻的鲜血沾染上眼皮,视线都带上了一片刺眼的红,他趴伏在地面上,从这个视角能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男人似乎察觉到他们醒来了。
泽维尔偏过头,含笑垂下眼。
“醒了?”
很是和煦的口吻,一听起来就如沐春风,没有一丝一毫的危险性。
地面上的考生没有缓过来,自然而然注意到泽维尔手上的药瓶。
原来茫然的思绪开始回笼。
再蠢的人在看到眼前的一切,都知道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