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是被曲非烟的叫声吵醒的。
“林白!林白!快出来!”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刚亮。
曲非烟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又尖又脆,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兴奋。
他爬起来,推门出去——曲非烟蹲在崖边,背对着他,肩膀在发抖。
“怎么了?”
“开了。”曲非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花开了。”
林白走过去。
那朵花开了。
花瓣不再是粉白色的,是纯白的,白得像月光。
一共有五瓣,每一瓣都舒展着,边缘那一圈焦黄不见了,干干净净的。
花蕊是淡黄色的,上面沾着露水,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曲非烟转过头看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翘着。“开了。”
“嗯,开了。”
两个人蹲在花旁边,看着它。风吹过来,花瓣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跟他们打招呼。
“你昨天说今天开,真的开了。”曲非烟小声说。
“嗯。”
“你怎么知道的?”
林白想了想。“不知道。就是觉得它今天会开。”
曲非烟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小心翼翼地垫在花下面。
“你干什么?”林白问。
“挖出来。你不是要带下山吗?”曲非烟抬头看他,“宁女侠让你带的。”
林白愣了一下。
他差点忘了。
岳灵珊说,宁中则让把那朵花带下山给她看看。
他蹲下来,用手把花根旁边的土拨开。
土很松,大概是曲非烟每天浇水浇的。
根扎得不深,轻轻一拔就出来了。
曲非烟用帕子把根包好,捧在手里。
“好看吗?”她问。
“好看。”
曲非烟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花,嘴角翘着。
林白站起来,走回石屋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一把剑,一本册子,几件换洗的衣服。
他把册子放进怀里,把剑挂在腰间,推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