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眠里没接话,继续整理衣服。她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好,然后坐在沙发上,靠着靠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贺烬川回家抱着手机等了几天,他发现池眠里没有加他微信骂他。他等了几天,什么都没有。贺烬川不解,池眠里不生气吗?不应该狠狠骂他吗?她那么暴脾气的人,被人亲了怎么能不骂?她以前动不动就打他骂他踹他,现在怎么安静了?
不对,他为什么要这么期待池眠里加微信骂他?他又不是受虐狂!
又等了两天。还是没有消息。贺烬川坐不住了。他换了一辆车,开去池眠里家楼下。他原来那辆车还好好停在那儿,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贺烬川看了半天,发现车子没有被人砸。
池眠里居然没有恼羞成怒砸车子。以她的脾气,不是应该拿棍子把车砸了吗?她连他都敢打,砸辆车算什么。她没有砸,难道说池眠里对他也是有一点点喜欢的?
贺烬川抱着好奇心,下车,上楼。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伸手按密码。他输了几个数字,门锁嘀了一声,开了。呦呵,池眠里还没有改密码。他记得她上次说要改的,结果没改。
这个人一点儿防备心都没有,密码都被人知道还不改。得亏知道密码的人是他,不然是别人,后果可不敢想啊。他一边摇头,一边推门进去。
贺烬川站在玄关,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换鞋。还是不换吧,万一池眠里一会儿打他,他还可以跑走。穿着鞋跑得快,拖鞋容易绊倒。
他往里走了两步,看到卧室的门关着。为了隐私,贺烬川自认为十分绅士地敲了敲门。咚咚咚。没有人应。他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人应。
他压下把手,小心开门,门开了,里面黑漆漆的。他伸头进去看了一眼,床上没有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猛地回头,环顾整个客厅。茶几上没有水杯,没有蔺草,没有手机充电器。鞋柜旁边没有她的帆布鞋,衣架上没有她的外套。
整个家里安安静静的,像很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该不会……该不会……
贺烬川提着一颗心,在整个家里翻找。他蹲下来看床底下,没有。他打开阳台的门,没有。他拉开所有的抽屉,没有。没有池眠里的身影。他找了每一间房,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
贺烬川长松一口气。他还以为池眠里被小偷给袭击了,或者出了什么事。原来是自己走了。
接着他拿出手机让人找池眠里在哪里。
至于上次他让人跟踪池眠里,被池眠里发现有人跟踪她后,他就没再让人跟了。她说有人跟踪她,还怀疑是花盈找的人。他没说那是他安排的,他不能承认。现在没办法,只能再找一次。
池眠里拎着在超市买的菜,今晚她和季乐莞都没事,打算亲自下厨。两个半吊子,做饭水平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强。
她们翻遍了厨房,发现家里没有菜,还没有调料。油只有小半瓶,盐只剩一个底,酱油连底都没了。池眠里自告奋勇去买菜,季乐莞在家把锅铲洗干净,把已有的菜洗干净。
池眠里从超市出来,她好好走在路上,沿着人行道往季乐莞的小区走。
突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身后传来,声音很大,越来越近。
池眠里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一眼,一辆车从马路中间冲过来,方向歪歪扭扭的,朝着她这边大概的方向冲来。
她的身体本能地往旁边躲,脚往路肩上迈了一步。如果没有别人,池眠里认为自己肯定会躲过去,并且不会受伤。她的反应不慢,腿脚也利索,往旁边一跳就能避开。
但是偏偏有人从她身后冲过来,一把抱住她,把她往旁边带。两个人一起摔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
池眠里的身体被人紧紧箍着,后背贴着一个人的胸口,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她的额头撞在什么硬东西上,眼前一黑,一阵剧痛从额头传遍全身。
她被人抱起来了。手臂从她腰后面穿过去,把她从地上捞起来。她靠在那个人的怀里,头很晕,眼前的东西在转,路灯在转,树在转,地面也在转。
她勉强睁开眼,转过头,看向身后。灯光晃得她眼睛发花,她眯着眼,看到一张脸。
是贺烬川。
“池眠里你没事吧?”贺烬川的声音很急,“多亏了我救你一命,该怎么谢我。”
谢?池眠里觉得自己头十分晕,不骂他就算好的了,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就晕倒在贺烬川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