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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办婚礼（第1页）

“你脑子抽了？”池眠里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无语，最后定格在看傻子的状态，“你奉献自己，有没有想过我不想要呢。”

贺烬川瞪着她，眼睛里的火苗子蹿得老高。

“不知好歹，”他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知道吗，你这种人没人想要。我只是为了你，为了男同胞们的幸福牺牲自己。”

池眠里觉得好笑。“哦，”她语气拖长，“那我去问问学弟想不想要。”

贺烬川的脸色变了。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拧成了一个川字，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竖纹。他的眼睛眯起来，眼睑几乎盖住了半个瞳孔，嘴唇张开又闭上，像是在咬什么东西。

“他不想要，”贺烬川眼神紧盯着池眠里，“他已经用行动、眼神告诉我，他不想要你。”

池眠里一脸无语。她今天出来应约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她就不该来，不该回消息，不该从床上爬起来。她应该装死，应该关机，应该一整天都不看手机。她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气压下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烦躁。

“他哪里告诉你了？”她问，声音里有气无力，像是在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动物说话。

贺烬川不肯再说了。他把脸偏到一边，下巴抬着，一副我不说你别问的样子。

“那是男人之间的秘密。”他说。

说完，他直接拉着池眠里走。贺烬川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嘴没停过。他的步子迈得很大，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气，池眠里跟在后面，步子跟不上，几乎是被他拖着走。

“我呢，也不是非你不可，”他说，“主要是因为你的手要对我负责。但是你这个负心女不肯负责，所以我只能勉为其难地来找你了。你既然已经对我动了手，就不应该去祸害别的男同胞。”

池眠里被他拽着往前走，听到负心女三个字，嘴角抽了一下。她心里想，她什么时候成了负心女了？她对他做了什么需要负责的事？是他先给她下药的，是他先动手动脚的，她不过是反击了一下，怎么就成了负心女了？

“大哥，”她说，声音尽量放平，但语气里的不耐烦还是漏了出来，“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一拍即散不好吗？”

贺烬川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他的胸口起伏着，呼吸有点重。他的眼睛在她脸上扫了一圈，从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嘴唇，最后停在她的眼睛上。

“成年人又怎么了？”他说，声音拔高了，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原来你竟然还是一个不想负责的渣女。我呢，一心只有一个人。啧，这么说了还是便宜你了。”

他说的话前不搭后语，一个劲儿地想到啥说啥。上一句还在说负责，下一句就跑到一心只有一个人。上一句还在骂她渣女，下一句就说便宜她了。池眠里听着，觉得他的脑子像是被人搅过，乱七八糟的，理不出个头绪。

池眠里听到他说的话，突然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讽刺。

“一心只有一个人？”她说，“你骗鬼呢？你难道不是心里有人，人不喜欢你，所以你从找替身的吗？”

贺烬川转身看着池眠里。他的眼睛睁大了，瞳孔缩着，嘴唇张开又闭上。

“我那是因为他们身边都有人，我不合群，”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所以才要找一个替身，又或者是金丝雀。”

池眠里看着他，嘴角还挂着那个笑。她的眼睛眯了一下，像是在审视他，又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呃……”她语气再次拖长了，“那蒋庭安身边有人吗？”

贺烬川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里面冒出一团火。他的眉头拧在一起，嘴唇抿紧了，下巴绷着。他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

“你问他干什么？”他说，声音又急又冲，“难不成你喜欢他？他这种人你喜欢？嘴上没个把门的，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池眠里看着他那个样子，觉得莫名其妙。她只是随便问了一句，他就炸了。

“我就问问人家身边有没有人，”她说，“人家不也不合群吗，人家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她说完，揪开贺烬川的手。手指扣在他手背上，一根一根地掰，把他的手指从自己手腕上掰开。手腕上留下几道红印，她揉了揉，然后独自往前走。

贺烬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又闭上。她的背影越来越远，头发在肩膀上晃着，外套的下摆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摆动。然后他跟上去，走在池眠里后面，隔着一步的距离，脑子里一直在转，在想怎么回她的话。

她说蒋庭安不合群也活得好好的，这话他没法接。他总不能说蒋庭安活得好是因为他脸皮厚，也不能说蒋庭安不在乎是因为他没心没肺。他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池眠里边走边拿手机，点开和宋听晗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池眠里：有空再约。

发完，她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了一下，宋听晗回复了。

宋听晗：好。我觉得下次可以和学姐去隔壁的城市，那样总不会有人打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