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想永远被困在这里?”
“关你屁事。”
赵义之对阿卡夏竖了个中指后,再没回应。他转身回到花园中,盯着克洛维陷入沉思。比起离开花园,他更应该考虑的是如何离开当前的“时空”,回到“过去”阻止克洛维。
行尸走肉般的克洛维拖着断腿,单脚跳动着在花园中徘徊,嘴里不断重复着相同的话:“贤者之石了……我的贤者之石……”
赵义之收回视线,转而将目光投向凉亭。
月光高照,正好从头顶落进凉亭,不偏不倚一个圆。这让赵义之想起了地母盘帮拉姆恢复力量时的那个场所。于是他走上凉亭站在正中央,仰面迎接月的柔辉。
“贤者之石!”克洛维看见凉亭中的赵义之突然大喊,朝他奋力跳过来。
直到克洛维的身影出现在凉亭上赵义之才发现,可惜已经晚了,克洛维扑上来将他压在身下,双臂好似两条蟒蛇,紧紧缠在赵义之身上。
被吓了一跳的赵义之尚且没反应过来,一只血管断裂的眼球,就从克洛维的脸上掉下来,落在他嘴里。他迅速将眼球吐出来。
滚落在石板上的眼球并没有发出吧唧的声音,而是如小石头碰大石头,铛。
赵义之转头看去,才发现那只眼珠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血红色的石头。
“贤者之石……”克洛维死死压住赵义之,“拉姆……把拉姆还给我,把贤者之石还给我!”
如果对方是活人,只需要掐他两侧的腰让他痒得缩回手臂就好,可赵义之试了,没用。于是依照应付尸人的办法,赵义之不停朝克洛维的背上洒水银。
没用。
水银并不能阻止克洛维的动作。赵义之只好扣住克洛维的肩,喀嚓两声,卸了他的手臂。
双肩脱臼的疼痛并没有传给大脑,克洛维仍旧死死抱着赵义之索求贤者之石。
耳边是阿卡夏鼓动他杀人的声音,赵义之终于耐不住脾气想发火了。他的双手穿过克洛维的腋下,艰难地钻入两具紧贴的身体之间的缝隙,一点一点往上挤,直至指尖可以触碰到额头。
手肘正好位于胸口上方,抵抗着克洛维的拥抱,用最大力气尝试着展开手臂,这才终于找到机会爬出来,伸手去捡被他吐出来的眼珠。
通体晶莹透亮的红色石头还保留着眼球的形状,赵义之将它攥在手心,一边推着紧紧抱住自己下半身的克洛维,一边往外挪。
“告诉我……究竟怎样才能炼贤者之石……”
赵义之推了半天推不动:“你不是炼出来了!”
“不!那不是贤者之石!”克洛维突然发了狂似的往上一扑,掐着赵义之的脖子再次将他扑倒在地。
后脑勺重重磕在地板上,给了赵义之一阵脑花震碎的眩晕。
“告诉我贤者之石和拉姆在哪里!”克洛维掐住赵义之脖子的手不断收紧,“告诉我!不然我就用你来做实验!”
赵义之松开抓住克洛维手腕的右手,构建出一把手枪,对准克洛维的肩关节连开数抢。
枪声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大声。阁楼上的阿尔加听见声响,举着玻璃油灯探出脑袋,向花园张望:“谁在哪儿?”
掰开脖子上仅剩的右手,赵义之推开克洛维翻身踉跄地爬起来,咳嗽两声清清嗓,回答道:“咳咳是我。”
“你去花园了?!”阿尔加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惊讶,“你想做什么?”
赵义之喘得厉害:“我在找回去的办法。整个庄园除了这里,我都找过了。”
“你唤醒了克洛维。”
“我很抱歉,但我必须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