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虞绯临一瞬就失了兴致。
什么也没有变,尉迟珩还是那个尉迟珩。
忽近忽远都好,尉迟珩只会是尉迟珩。
什么熟悉的感觉呢?熟悉的疏离冷漠,也叫熟悉不是吗?
不过尉迟珩近来确实也并非一成不变。
她变得更癫了,更接近漫画里的那个大反派了。
这可不是个好讯号。
虞绯临都懒得转过身去,只是再次闭上眼。
“噢?”太子殿下自然是不乐意虞绯临这样的反应。
她屈尊降贵来安抚虞绯临了,这人醒过来的时候却是如此模样,一副“噢你在啊”的模样。
噢什么!哼!
“谁?谁这样对你了?”尉迟珩问,阴恻恻的,低声却冷肃。
“狗,狗这么对我。”虞绯临翻了个白眼,“狗这样给过我温暖,行了吧?”
那一年的冬天很冷,虞绯临住的地方当然没有暖气,她盖了三床的旧被子睡觉,小狗就缩在她身边,两个小家伙相依为命,熬过了那年的严寒。
啊,也不算熬过了,小狗留在了那一年,也带走了一点点的虞绯临。
所以有时候她是这么理解自己命里有缺这回事的,虞绯临似乎每一次与什么建立关系,都会给出一点点自己,然后在对方离开的时候,由着那人把那一点点也带走。
落在后颈的呼吸似乎愈发烫了,真好啊,虞绯临空洞地想着:尉迟珩这家伙的气血可真足。
果然是个外可征战御敌,内可朝堂论政的好体质。
羡慕。
尉迟珩的命格应该很好,又硬又好,必定不缺。
“谢归韫传讯回来了,太后那边已经有了动作,要给东宫送人。”尉迟珩生硬地换了个话题。
“恭喜殿下。”虞绯临毫无起伏地吐字,“殿下不困吗?现在什么时辰了?”
“。。。。。。那你歇着吧。”尉迟珩挪开了些,坐起来往地上伸腿,“宫医说你醒了的话,要喝点药汤。”
“不喝,饿了。”虞绯临懒洋洋地回应,“要么让我休息,要么让我吃肉,不要什么药汤还是汤药。”
“那你起来,我先传膳,吃完了再喝药。”尉迟珩穿上鞋站起身。
“我看着殿下就没胃口,您忙去吧,别管我。”虞绯临动也不动。
尉迟珩额头发紧,忍了又忍,“我去书房。”
“那也不必。”虞绯临坐起来,愣了愣,像是醒神了一样,“这儿是东宫,哪有让殿下走的道理,是臣妃越矩了。”
她下了床挪到桌边,喝了口茶,又问,“要喝什么汤药?我喝就是了,总不能病得太久,传染了殿下有罪,耽误了殿下的事,亦是有罪。”
尉迟珩抿了抿嘴,不知虞绯临这又是唱哪一出。
这女人说话不阴阳怪气她不习惯,过于温顺,她更不习惯。
“你怎么了,还是不舒服么?想吃什么叫厨房做就好了,吃药也是为了你好,你不想吃,我再叫宫医来看,让她给你换成药丸好不好?”
尉迟珩说罢招来青铃,“给太子妃换衣服。”
虞绯临听着尉迟珩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是她早上出门穿的那一套,只是脱了外衫和中衣,就剩里衬穿在身上,出了汗有些潮了,皱巴巴的,确实是不舒服。
“有劳殿下记挂,臣妃这就换。”虞绯临于是听话地随青铃去擦身换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