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晒三竿。
虞绯临起了个大晚。
懒洋洋地梳洗过后,又磨磨蹭蹭地吃过了早午餐的太子妃终于是记得起来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便也打了个超长的大呵欠,回了内殿里屋,准备看看自己昨日誊画的工图。
说来昨日若是没有尉迟奎打扰,她还能多画几张,都怪小皇子晦气,叫虞绯临没能把想抄的都抄一遍。
但这些暂时也够了,虞绯临找出昨儿一回府就被自己压在书本里保存的誊图。
里卧的桌子上还有一小叠昨天用剩下的空白稿纸,也不知道是被谁翻过了,还是被风吹散了又让人捡起来,反正是胡乱用一个茶杯压在了桌边。
茶杯带了早晨换洗过后的水渍,洇过了几张稿纸,可惜了,只能拿来涂涂画画,誊图描改是再不能够了。
虞绯临刚把纸张铺开,想要好好设计一番她的香水装置,就听到有人进来通报,说是宁府递了信来。
怎么又递?
先前不是拒绝了回门么?虞绯临以为这就已经是很打脸的断联方式了,体面人可不该再来纠缠。
但显然宁寤还是想要与虞绯临维持母女关系。
“这次又是什么事?”虞绯临把信递给青铃,自己都懒得看一眼。
“咦?太子妃您看,这还有一个信封。”青铃从宁府的信件之下抽出了另外一封笺子。
虞绯临一看是言瑰爱用的样式,但贴的不过是黄玫瑰的花瓣,证明不算很急。
但她还是很好奇地先拆开看了。
信里依然是利落地省去了寒暄,言瑰的这封信虽是不急,用词倒是一如既往地省。
【柳氏真孕,生父闵昌。】
噢嚯,果然不是尉迟文的。
虞绯临挑了挑眉,干脆利落地处理好了信件,尔后才看向青铃,“母亲什么事?”
“回太子妃,宁府那边还是思念您久未回去,来问问春分前后是不是可以回一趟。”青铃把信里的意思转告。
“好啊,那就回去一趟吧,你去找一下苏嬷嬷,拟一个礼单给我。我第一次用这个身份探亲,总归还是要带点礼物回去的是不是?”
虞绯临不晓得规矩,但反正是皇家的东西,她又不需要掏自己的腰包,多少还是给一些体面吧。
“太子妃说得是,我马上去办。”青铃应下,又问是不是准备午茶点心。
这几日虞绯临都是睡到了中午,直接起来就吃了午膳,有时候碰上尉迟珩早回来些,也会一起吃饭。
但今天尉迟珩回来得晚,虞绯临没等,直接吃了独食。
“嗯,你安排吧。”虞绯临伸了伸腰,知道青铃是个妥当人,“唉,我们这儿可有人吃鱼生?”
“鱼生?”青铃眨了眨眼,“当然有的,我们这儿可是港口呢,不过太子妃,皇宫里少有这个。”
“为何,是谁不让吃么?”虞绯临不懂。
“鱼生这个东西不就讲究个鲜?可皇族贵人们用膳,谁不是查了又查,验了又验?”青铃摇了摇头,“就算不查不验,倘若吃下的人肠胃弱些受不住,出了事也不好说。”
“有理,那无事了,你下去吧。”虞绯临也不为难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