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云山庄三年一度的酒剑会即将开场,山庄脚下那座平日里已算热闹的衔月镇,如今更是人声鼎沸。
夜幕降临时,纪舒一行人终于踩着最后一缕天光进了镇子。
早在去蓝盈村之前,纪舒和萧若风便把那两匹马托给了客栈老板。若是她们不回来,马就归他,算作他分享美景的报酬。
如今纪舒一行五人下了船后,全凭脚力赶路,虽有内力傍身,但也疲惫不堪。
进了衔月镇,长街两侧酒旗招展,客栈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把昏暗的街道照得亮堂堂的。
空气里混着烧刀子的烈气、烤羊肉的焦香,还有一股隐隐约约的汗味。显然有不少人也是风尘仆仆赶来,各种味道搅在一起,杂乱得很。
“客官,实在对不住,小店只剩最后一间上房了。”掌柜的对着纪舒说话,语气都不自觉放轻了。
眼前这少女实在好看,美得像在发光。大堂里或站或立,有不少赶路的江湖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往纪舒身上飘。
面对掌柜的话,纪舒眉头微蹙,这已经是她们问询的第三家客栈了。
美人蹙眉,更叫人心疼。萧若风察觉到周围的目光愈发灼热,微微侧身挡了挡纪舒,隔开一部分视线。
但也只能挡住视线,挡不住某些人的恶意。
楼梯口几个粗豪汉子直接笑出了声,那混浊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纪舒:“小仙子,要不要来哥哥房间?哥哥的床可大得很!”
说完便是一阵令人作呕的笑声,在场有些男人也跟着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这几人显然干惯了这种事,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嘴脸。
李心月与司徒雪眉头紧锁,面色不善地看向那几个汉子。雷梦杀已经开始活动手腕,准备教训一下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
但出手最快的是萧若风。
他直接拔剑而起,爆发的剑气划破那汉子的衣服,不过一个呼吸间,剑已经横在了对方脖颈上。
客栈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们,萧若风缓缓出声,语气冰冷:“道歉。”
眼神狠厉,那粗豪汉子在他眼里仿佛一个死物。
汉子冷汗直冒,双手不自觉地抬起来,眼睫低垂盯着脖子下的剑,还在嘴硬:“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萧若风的剑往下压了压。
汉子感到皮肉被微微割开,有血流了下来,终于慌了:“对……对不起!”
声音结结巴巴,整个人因为害怕而发抖。
“师妹。”萧若风的声音柔和下来,“要接受他的道歉吗?”
纪舒脸上带着倦意,反倒衬得那双如水的美眸更加漠然,她看了一眼萧若风:“放开他吧,师兄。”
萧若风依言收剑,那汉子一颗心总算落了地,捂着伤口大口喘气。
这少年的武功深不可测,绝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该死的,怎么撞上这么一尊大佛?
一口气还没喘匀,纪舒又开口了:“作为你言语冒犯的惩罚,未来一个月,你会变成一个又聋又哑的人。”
汉子心里还想:你说是就是了?
但很快,不管是呼吸声还是自己的心跳声,他全都听不见了。他想开口询问,却发现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仿佛舌头被割掉了一样。
汉子的瞳孔骤然放大,整张脸写满了惊恐。
周围其他人看见这神情,哪还能不明白,这少女的话,成真了?
言出法随?这还是人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纪舒身上。
纪舒笑了,眼中却淡漠得很,用其他人听得见、那汉子听不见的声音继续说:“一点点毒而已,算是……小惩大诫。”
毒?
大堂里原本站着的的江湖人瞬间集体后退了几步,谁也不想招惹这朵带“毒”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