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抵达传说中的三十二佛国,必须经过毕罗城。而在通往毕罗城的路上,会先遇到一座名叫“三顾城”的小城。
最初的时候,这里不过是有几家供商队歇脚的客栈,但随着四方豪商汇聚,屋舍渐渐增加,后来变成了一座小城。也因为这个地方在边境,往来交易不必缴纳重税,久而久之,便成了一座自由繁荣的贸易枢纽。
至于“三顾”之名,来源于坊间流传着的一句俗语:美人三顾,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三顾倾我心。顾名思义,此地以美人如云闻名遐迩。
进入三顾城之后,吴叔先行驾车去找客栈安顿,纪舒想先逛逛这座小城,便带着叶小凡,信步走在三顾城的街巷中。
即便在旅途之中,叶小凡的修炼也不曾懈怠。路上不便准备药浴,纪舒就将药材熬成了汤剂。每日一碗,汤汁浓黑如墨,苦得叶小凡小脸发白,舌根泛麻,简直回味无穷。
所以先带着小孩放松放松吧,别喝药喝黑化了。
两人一路闲逛,左拐右拐,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美人庄”。
庄内矮墙悬挂彩绘灯笼,檐角廊柱间弥漫着桂花与檀香混合的馥郁气息,园中奇花异草争妍斗艳,布置得极尽精巧。
江湖有言:三顾城中红尘笑,美人庄里醉风流。
纪舒睁大眼睛,看着一群身着轻罗薄衫、身姿曼妙的艳丽女子,袅袅娜娜地穿行其间,带起香风阵阵,心中赞叹:这身段,当真是一等一的好。
她看得目不转睛,那直勾勾的眼神引得几位美人掩唇轻笑,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心想这小妹妹太可爱了。
叶小凡却是脸色涨红,悄悄拽了拽纪舒的衣袖,压低声音:“姐姐……这、这里不会是青楼吧?”
纪舒反手一个脑瓜崩敲在他后脑勺上:“想什么呢!这儿是赌场!”
叶小凡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心想:赌场,那也没比青楼好到哪儿去啊!都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
前方长桌旁,一名红衣女子斜倚桌边,白皙的长腿交叠,姿态慵懒撩人。她双手捧着一只黑漆骰盅,手腕轻转,盅内骰子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末了,她眼波流转向赌桌前的客人,妩媚一笑,将骰盅稳稳扣在桌上。
此时围观的商贾们纷纷推出赌注,竟是一颗颗光华流转的明珠,霎时间将厅堂映照得更加明亮璀璨。
“美人庄,乃是三顾城最大的歌舞销金窟。能来三顾城的已非寻常商旅,而能进这美人庄的,更是豪客中的豪客。”
一个清朗的男声在身旁响起,似是在向纪舒二人解释。转头望去,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衣着体面,眉眼带笑,颇有几分书卷气。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两个明显半大、但衣着并不普通的孩子,好奇道:“你们两个小娃娃,是哪家的?大人怎放心让你们独自来此?这儿可不安全,各国行商鱼龙混杂,什么爪哇、大食、吐火罗的人都有,听说……还有些地方的贵族,专爱吃你们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孩肉呢!”
说到最后,他还刻意做了个狰狞的表情,想吓唬他们。可见纪舒和叶小凡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满脸戒备,都无惊慌之色,这男子便讪讪收了吓人的架势。
不过,他的目光总似有若无地扫过纪舒,眼底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这女娃生得实在太好,即便现在年纪尚幼,但已经能窥见日后倾国倾城的模样。
若是……
“我们?自然是从大门口走进来的呀。”纪舒回答了他最后一个问题,语气轻松。她目光撇了一眼周围的赌桌,略感遗憾,她现在不想赌,不然定要上去玩两把试试。赌资嘛,她有的是。
随着两人在美人庄停留的时间越久,很快便有人上前询问他们是否要下场试试手气。毕竟她一看就气质不凡,年纪更小的叶小凡虽年幼,却也衣着华贵,在他们看来都是‘肥羊’,至于年纪,都是被他们抛在脑后的东西。
纪舒婉言谢绝了几个来跟她搭讪、盯着她钱袋子的漂亮姐姐们,朝着周围看了下,暗中已经有不少眼睛盯着他们,那个跟他们搭话的年轻男子也不见了。
出了美人庄,身后就跟上了“尾巴”。
纪舒故意带着叶小凡拐入僻静小巷,三个中年男子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拦在路中。这三人年纪约莫四十上下,身上带着武者特有的气息。
自现任百晓堂堂主即位,便重定了江湖武境:一境之下,不过寻常武夫;一境之上,分四重,金刚凡境,自在地境,逍遥天境。其中逍遥天境又细分九霄、扶摇、大逍遥、半步神游。
再往上,则是神游玄境,世间罕有了。再再往上,那便是传说中的仙人之境。
金刚凡境的境界在江湖中都可以统御一个小门派,自在地境则是地上无敌,江湖中少有敌手。逍遥天境更是稀少,神游则是从未见过。
这几人的气息,并未达到金刚凡境。但见两个孩童落单,又无大人随行,便起了劫财之心。想着此地鱼龙混杂,事后也难以追查,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巧了,纪舒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今日这三人便结结实实地踢到了钢板。
“练了那么久,正好实战检验一下。”纪舒对叶小凡道,“去吧。”
叶小凡点头,眼神一凝,欺身迎了上去,与三人缠斗在一处。然而他终究吃亏在年纪太小、身高不足,加上真实战斗经验略显欠缺,渐渐落了下风,招架得有些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