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熠盯着那个漂亮的罐子,没有伸手。
“拿着吧。”白林声音温柔地哄劝他,“是一家新开超市的半价优惠,我凑单买的,自己也用不着。”
某个雨夜,钟熠盯着门外滴滴嗒嗒的雨点,“白哥,我能留在你这里练吉他吗?……像Joe那样。”
Joe是「吉他酒馆」的一个驻唱歌手。
“可以啊,”白林笑着说,“我给你开工资。”
“不用。”钟熠摇摇头,认真地说,“你免费教我弹吉他,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你周末来嘛,Joe假期总跑得飞快。”白林商量着说,“就周五和周六周日的晚上,工资日结,这样我也不用找其他人来给Joe顶班了,好不好?”
……
钟熠睁开眼睛,一阵眩晕。
最近他的记忆总是断断续续地来,让他醒来之后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这一次,是关于白林的记忆。
钟熠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还是没变,是「吉他酒馆」二楼的休息室。
他和白林的初识这么深刻吗?为什么还没醒来?
难道不是梦?
钟熠坐起来,往周围看了看,又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他是怎么过来的?
钟熠打开手机,发现有个未接来电,是陈鸣的,他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阿熠,你在白林那儿?”
“嗯,但我忘记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但是给我发了消息说你在白林那里。”陈鸣沉默了一会儿,严肃地说:“你失忆症又犯了?不仅有后遗症,还可能随时复发,这也太危险了!我建议立马报警把白林抓起来。”
钟熠不确定地说:“我总觉得,他又对我做了什么?”
下药么?还是催眠?
正想着,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阿熠,你醒了。”白林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
钟熠盯着他,眼神冷了下来:“白林,你到底做了什么?”
白林一脸无辜:“我什么也没做啊。明明是阿熠在我这里睡着了,怎么都喊不醒,我只好扶你来这将就一晚了。开了暖气,应该没着凉吧?”
“我问你,我是怎么过来的?”
白林失笑,无奈地说:“我要你回来继续工作,你点头同意了,我就带你过来,结果你二话不说倒头就睡,我也很无奈。”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