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股没由来的心悸使得晁寂指尖微微发麻,他的身体素质一向是一顶多的强悍,不知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小芃真的出了什么事?
晁寂心一沉,无法控制自己不往这一处想。
迟番睁开眼时,头还昏昏沉沉地发痛。
视线模糊了一阵,才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灰暗的石质穹顶带着浸染出的深色水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泥土气息。
“嘶…”迟番试图撑起身子,却发现手腕被一根拇指粗细的藤蔓缚住了,另一端连在墙壁上的铁环中。藤蔓的表面隐约泛着暗绿色的光泽,不像是普通的植物藤条。
“……小迟。”
是瑟兰迪的声音。
“阿迪姐?”
迟番这才循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看到瑟兰迪在离他大约三四米远的墙下。她的双手同样被那种暗绿色的藤索捆着,头发凌乱地散在脸前。
“小迟,你没事吧?”瑟兰迪见他醒来,焦急地问道。
“没事。”迟番大口喘气,“艾罗呢?”
瑟兰迪向他身后示意。
迟番回头,发现艾罗倒在自己身后不远处,额角还有一大块淤青,大概是在拖行的时候撞到了什么。
迟番叫了他两声,发现叫不起来:“这是昏过去了?”
瑟兰迪点点头:“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你先别乱动,保持一下体力。”
“这是哪里啊?”迟番四处打量,同时往后扯藤蔓,试图将它扯断。
“我也不知道,我醒得比你们早一点。”瑟兰迪叹了口气,“这藤蔓太坚韧了,我试着扯过,根本扯不动。”
“那几个人呢?”迟番又问。
瑟兰迪依旧摇头:“不知道。”
迟番眼前一黑,怎么每次出外勤都能遇到倒霉事,上一次被精神系异种吞掉,这次又被精神状态不明的同类绑到这来。
但是眼下怨天尤人也不是什么办法,他瞅着手腕上的藤蔓,往前倾身,张开嘴嗷地一口咬了下去——
藤蔓的表面滑韧异常,他的牙齿在上面打了个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但他没有放弃,又调整了一下角度,对准一处较为纤细的节点再次用力咬下。牙齿嵌入了藤蔓的表皮,苦涩的草木汁液在他口中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生腥味。
“咳,好苦啊!”迟番皱着眉头吐掉口中的残渣,藤蔓的表皮确实被他咬破了一层,露出里面淡黄色的纤维组织,“这是什么东西。”
“小迟,还是别咬了。”瑟兰迪出声阻止他,“万一这是什么有毒的植物…”
“但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迟番又是一口,“得想办法先把这东西弄开。”
瑟兰迪听完他的话,一咬牙,也开始咬起了藤蔓。
“阿迪姐,”迟番吐出嘴里的碎渣,忧心忡忡道,“队长他们,应该已经发现我们不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