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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礼至(第1页)

李行鹤眉眼间神色沉暗下来,“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农户百姓虽不懂那许多弯弯绕绕,但刺史嫁女,又是陛下赐婚,场面必然恢弘隆重,刺史‘敛财嫁女’的意图便显得合乎常理,也不怪农户们信以为真。”

李松姿很快想明白幕后散播谣言之人的意图,成亲当日的境况若真如传言一般,便是“坐实”了阿耶借土贡敛财的动机,到时候民怨沸腾,难保不出什么乱子,幕后之人大可借机向阿耶发难。

可成亲当日,若过于简素,又有不尊圣命,不感天恩之嫌。

难不成,这又是陆庭芝的好手段?他还真是善于制出这些进退维谷的局面,让人无论怎么选都如芒在背。

“崔暄,若我没记错,州府负责土贡收缴的人是苏宽?”

“正是。”崔暄颔首,“虽是苏宽收缴,收价却是属下早些时日去村中田头走访后定的。紫菘的收购文册我也翻过数次,账目上看不出什么错漏。”

李行鹤点点头,背在身后的手合拢着,拇指摩挲着食指指骨,忖了片刻方道,“把册子拿来,叫上苏宽,让他一条一条的过清楚,未免打草惊蛇,就说……是州账务上有些问题,要再稽核一遍。”

崔暄知轻重,颔首应下。

过了几日,以景春楼为首的酒楼开始推出时令菜式,济世堂也推出了深冬暖身药汤,大多都用到紫菘做辅料。

如此一来,市面上农户及商户所售紫菘价格回涨,渐渐稳定在八十文上下,而经过崔暄与菜行的协商,宣州白菘的售价也自初时的三四十文慢慢涨至五十文左右。

光是如此还不够,李行鹤命崔暄暗中下至刘村、马面村、上村三处紫菘产区查探,问询各农户今冬紫菘售卖行情,谨防又有牙人从中以官府名义盘剥、压价。

除此之外,崔暄在苏宽那边也查出些端倪,一一对过账册,苏宽收的紫菘里头有近六成是从一刘姓牙人手中收购,这个刘姓牙人与那日老伯所说的恐怕正是同一个人。

再一盘问,便知这刘姓牙人原名刘武,出身便在刘村,凭着做紫菘的居间生意,如今已经是乡里数得上的豪强,当时征收紫菘时,正是他明里暗里将刺史嫁女作为横征暴敛的由头,逼迫农户们就范。

李松姿得知后,深知这个刘武背后另有其人,否则他绝不敢想出这样的阴招诋毁刺史府。

没想她正准备递信给吴瓒的时候,他却又在夜里不请自来,彼时瓷音刚好伺候完梳洗离去,但听窗户“吱呀”一声,她越过屏风一瞧,那人已轻车熟路一般的稳稳落地,直起身,颀长的身影斜斜落在屏风上,掩住了上头的一簇翠竹。

李松姿望着他,见他肩头不知蹭到何处,沾上一抹淡淡的尘灰。

不知为何,她忽而想起从前,少时的吴瓒,哪怕是她冲他一笑,都会羞赧的手足无措,即便是牵手,都会隔着方绢帕。

如今,他却连夜闯她闺房都能算得上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可见如今在他心中,哪怕她今生并未另嫁,他对她也无法再似从前了,不过是个不值得他费心珍视之人。

她眸光淡了淡,自他肩头移开,“不是说过了,万事由李旭和阿雀递信便可。”

吴瓒未应,越过她至坐榻,信手倒了一杯茶。

李松姿闻见他身上的酒香,不禁蹙眉,心想一定要快些把他哄走,否则不知他要耍什么疯。

思及此,她便敛神向前,低低问道,“宣州白菘一事……啊……”

她不知他何时伸出来的手,只觉身子猛然向前一扑,人便结结实实的撞入他怀中,下巴一痛,她便被迫仰起脸来。

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锁住她,里头涌动着某种化不开的浓郁情愁,她不知他何意,也不知那情绪由何而来,只能按捺下心头微颤,轻声道,“表兄?”

吴瓒眸光沉的似要吃人一般,“我来是问你一桩事,你想好了再答,你是何时与陆庭芝相结识的?”

李松姿身子一僵,前世此时,她还并未与陆庭芝结识,吴瓒怎会突然有此一问?难道是自己哪里露了马脚,被他窥见了她重生的端倪?

下巴被捏的更疼,她只得开口道,“表兄问的好没头没尾,陆庭芝是谁?”

吴瓒仔细端详着她眉眼的每一处,见她不似说谎,却不肯轻信,又沉沉道,“陆庭芝乃奸相陆观止的儿子。”

李松姿眼中渐渐噙了泪,冷声道,“你如今好大的脾气,深更半夜,我的闺房你说闯便闯,如此便罢了,还问些没有首尾的话,陆庭芝是谁的儿子与我何干,我当认得他么?即便认得,你又想如何?杀了我么?”

他望着她,声音冷的似冰封十里的湖面,“与贺睢同来的人里头,有人带来陆庭芝的贺礼,你不妨猜猜,那是份什么样的贺礼?”

李松姿心中不安,她怎知是什么样的贺礼,哪怕是前世,即便在那场由成敏郡主举办的诗会上与陆庭芝有过一面之缘,她也是在求到陆府门下时才头一次真正看清陆庭芝的样貌。

前世此时,她的的确确与陆庭芝并未有过只言片语的交集。

“当真不认得?”吴瓒望着她,眸中冷意退了几分。

“你不信便算了。”李松姿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他钳制自己的手负气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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