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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折枝(第1页)

吴瓒沐浴更衣,换了朝服便进宫面圣。

年轻的皇帝与先帝相比虽然稚嫩,但自降生就受封太子,幼时便以三朝元老窦顼为太傅辅之,先帝在“边滕之乱”中猝然离世,他于朝堂将倾之际登任大典,几番调兵遣将,不仅平定了叛乱,也压住了朝堂中的暗潮涌动。

紫宸殿正中的冰盘上,一座晶莹的冰山正缓慢挥发着凉意,两个宫女垂首立于榻旁,一下一下摇着手中团扇。

皇帝抬手放在一沓折子上,食指轻敲着折面,“卿这一趟……”语气里颇有一番意味深长,“不可不谓收获颇丰啊。”

吴瓒撩袍,跪如松竹,“微臣班师路上贸然改道,此罪一,回京路上擅自离军回府,此罪二,请圣上降罪,臣别无二话。”

皇帝气的想笑,嘴上认罪了,骨头还硬着呢,他抬手,“起来吧,不是还带着伤?”

吴瓒起身,似乎牵动伤处,眉心拧起,下意识用手抚住胸口。

皇帝看的分明,转了话头,“陆观止在大理寺狱写了血书,满墙的冤屈,还特地写了当初明王一案,你当去看看。”

吴瓒听得“明王”二字,心底微沉,拱手道,“陆观止年轻时便做惯了锦绣文章,死到临头还在妄想颠倒黑白,圣上英明,当不会为其辩言所欺。”

年轻皇帝的瞳仁中闪烁着某种暗沉的光,他良久沉默的看着这个在紧要关头拨乱反正助他登顶的权臣,最终轻声叹息,“吴瓒,回府吧,让张淳玉好好瞧瞧你的伤。”

第二日,李松姿被一驾马车送去了平顺坊的一处小院,李行儒迎着她,却见她裹着件落地的披风,他仰头望了望天上毒辣的日头,抬手擦了擦颈间的汗珠,“阿窈,可是身子不适?”

李松姿摇摇头,福身一礼,柔声喊了句“六叔”,李行儒连连应着,扶她入门。

“你六婶婶带着阿元去给礼部的一位夫人绣屏风,恐要夕时才回。”李行儒扶她入了正房,正要执壶倒茶,却发现里头没茶也没水。

瓷音在门外探了个头,刚好瞧见,便抱了茶壶说,“我去给娘子烧水泡茶。”

出门看旁边杵着的小婢,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把壶往她怀中一塞,“碧珠,你去厨房烧水,我去找找茶叶。”

碧珠望了一眼屋里的人,转头见瓷音已走远了,只能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厨房去。

门外虽然没了婢女,院中却还有四个跟过来的府兵。

李松姿抬首扫过门外,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身影隐到暗处,用气音问,“上次托六叔打探的事可有眉目?”

李行儒从袖口拿出一张折成巴掌大小的纸,李松姿接过,极快的看完,眉眼微动,似有舒意,“如今能查到下落便是好消息。”

要想取陆观止人头,证人或证词只要有一样便足矣。

“六叔,你方才说六婶婶和九娘是去礼部哪位大人家绣屏风?”

李行儒搔了搔头,“仿佛是……姜……”

“姜崇简。”李松姿了然,姜崇简如今是代相王适安的人,此人因耿直敢言,在陆观止为相期间并不受重用,还几次三番被同僚排挤……

几乎是她能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

可证人还未最终查到下落,如今陆观止有异动,她只能指望那份证词,但那份证词……

“六叔,你可知陆庭芝现在人在何处?”

李行孺连连摇头,“陆家现在是烫手山芋,谁沾谁倒霉,他既然一纸休书休了你,你还管他作何?”

说罢又仿佛想起什么,“早前你去同德寺,不正是去见他?”

李松姿听得“同德寺”三个字,便觉心窝处涌上一阵难挨的呕意,她缓缓蜷收着手指,眸光闪动,“那次……我没能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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