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将自己的身高缩小到一开始的大小,崔荧保持着自己火焰的状态小心地靠近二人,然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几千度的笑容。
几缕火苗不受控制地飘飘忽忽,她自觉自己的笑容还挺阳光明媚的,但收获的却是一双盛满担心的眼睛。
比起崔燧玉的强压怒火,裴绍疆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复杂。
他试探着想要伸手触碰对方,却在即将碰到时被崔荧侧身躲开。
气氛一时陷入了尴尬。
崔荧不知道他的想法,只当是自己的行为一时产生了误会,连忙开口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她话还没说完,裴绍疆就已经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坚定道:“没事,我能接受!”
裴将军连一秒钟都没花上就已经接受了自己妻子的新造型,不过是变成一团火了,又不是不爱自己了,夫妻二人轮流当人也实属正常吧?
“啊?”
崔荧觉得他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但裴绍疆真的很坚定,“你当初可以接受我是个活尸,现在我也可以接受你是团火!我们可是拜过堂的!”
斩钉截铁发誓后,他想起了什么,又有些迟疑地小声问道,“就是你现在这样,到时候有没有什么居住条件要求?”
“怕水?避光?远离一切可燃物?”
身上的火苗不受控制地往上喷发了几米,崔荧感觉自己并不存在的额角开始疯狂跳动,她现在是真有点燃起来了,被这个木头脑袋气的!
“对没错,我现在确实怕水、避光,还应该远离一切可燃物。”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像火山一样爆发,她凑近裴绍疆阴阳怪气道,“那你知不知道按这个要求,我们不能住一块啊?”
裴绍疆眨巴了下眼睛,直觉告诉他崔荧现在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但他刚刚重获的新生的脑子显然还没能转过来弯。
“为什么不能住一块?我们拜过堂了呀!”
“因为木头脑袋也算可燃物!”
刚刚还诡异又刺激的神战之地,此时从邪门变得有些谐门了。
“什么时候能变回来?”只可惜师傅的坏心情从来不受气氛影响,崔燧玉硬邦邦地问道,“我问你那家伙答应你什么时候能变回来?”
“你能变回来?”裴绍疆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他简直想不到什么人能如此心宽,大战后第一时间,第一反应,是耍人玩。
这让他刚刚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感好像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裴绍疆你这么喜欢火,当时就该跟灶台拜天地。”崔荧先是不忘逗裴绍疆一句,才转过头一五一十跟自己师傅坦白从宽,“其实这个计划我们在钟楼时就商量好了。”
“大球说让我告诉你们俩,我拒绝了。”说到这她飞快地扫了一眼二人,有些不自在道,“这肯定有风险嘛,说了你们一定不同意。”
“再说这只是个以防万一的预备计划,当时大家不是还不知道有什么‘历史污染’、‘历史缝隙’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大体还是按原计划暗中破坏阵法,画阵图召唤这一套的……”
“但你还是毫不犹豫地用了。”崔燧玉打断了她的解释,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裴绍疆不懂这些,他刚刚最大的担心居然只是你以后的存在状态,如果真是这么点风险就好了,我崔燧玉还不是那种老古板,徒弟变成团火就认不得了。”
“崔荧,最坏的情况是你将失去所有的记忆、情感、人格……”
“一个叫崔荧的灵魂将会永久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作为化身的你将会完全的失去自我,回归到那庞大的本源当中。”
“这远比死亡更可怕。”崔燧玉叹了口气,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说出后面的话,“无论是对你,还是我们,这都比死亡更可怕。”
看了眼身侧已经陷入沉默的裴绍疆,她将最后一句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