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听着妈妈嘴里念叨着‘小孩盼过年’,当初那个盼过年的小孩已经长大了,对过年的执着已经淡了很多。
但这回她倒是盼起大年初五来了。
那天餐桌上还在嘴硬的傅鸢棠还回着林栀雨,“没什么啊,暧昧的滋味也挺好的。”
享受暧昧滋味,心里偷偷期待的傅鸢棠,头一次知道,她信奉了那么多年的‘事以密成,言以泄败’,居然也有失效的时候。
他俩秘密决定的初五约定,居然泡汤了。
原因是大年初三晚上趁着大家都在休假的当口,网络上突然出现了知微制作目前以半直播形式播出的节目其中一位嘉宾的大量黑料,并且都是实锤性质的。
制作公司、播出平台已经第一时间竭力公关了,但根本无法控制住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讨论声音。
闹出事的嘉宾失联、偏偏已经在制作剪辑中的那期他的份额也很大,纪一舟只能临时飞回北城开会,定下来的结果就是年前那场录制全部作废,待播那集重新剪辑、打码,召集人手回到场地重新录制一期。
重新录制的方案敲定得很快,也好在剩余嘉宾愿意配合,都抓紧赶往录制场地,在两城往返间,纪一舟还是在原本定好该在江城见面的初五晚上来找傅鸢棠了。
傅鸢棠整个春节都住她父母那里,接到纪一舟电话的时候,她正架着腿躺在客厅沙发上陪父母看电视,电话一进来,她立马做贼一样地捂着手机跑到楼上,没多久又抱着外套准备悄悄溜出门。
艾萍见女儿怪怪的样子,“干嘛?这么晚还有出去啊?”
轻手轻脚的傅鸢棠被这么一喊,立马正经,“啊,我回趟新房那里。”
“回去干嘛?明天不是要和你爸一起去公司?”
傅鸢棠穿着外套,口气装得尽量随意,“是啊,我拿个东西就回来,顺便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吃,你们有什么要吃的吗?”
“家里买那么多年货不够你吃啊?开车路上慢点。”
傅鸢棠应声把艾萍的唠叨甩在脑后,冲出家门的时候,她莫名有种早恋的刺激感。
拐出院门,傅鸢棠转着头寻找着纪一舟的车,突然被右后方的车灯闪了下,她笑着就快步就往车的方向小跑着过去,主驾的人也下了车,配合着砰的摔门声,傅鸢棠看到纪一舟那高大的身影,她想也没想地就扑向了他。
而他也接住了她。
“对不起……”
两人在冬夜、清幽的别墅区主干道上,配合着氤氲的光影和春节的装饰物,完成了本就会发生的拥抱。
只是很可惜,不是他们约定的城市。
傅鸢棠感受着纪一舟在她耳边诉说的道歉,语气里有实实在在的委屈和不甘心。
她从他的怀抱里退出来,凝视着他的脸庞,突然注意到他新修剪的头发,刚刚的难过突然被面容上的一怔代替,“你什么时候剪的啊?”
明明他们除夕那天视频的时候,他的头发还是那样,动不动就在镜头前用手做梳子背梳着。
“今天正好造型师来了,我就让他给我修了下,很难看?”
这人这时候还关注自己的美丑,傅鸢棠气得打了他一下,“正月里不兴剪头发的啊,你不怕你妈妈骂你啊?”
“可我也没舅舅啊……”
傅鸢棠看着纪一舟眨着他的眼睛无辜地看着自己,没忍住伸手习惯性地撩了下他的刘海,“好吧,我不知道……不过你这人怎么这样?”
“怎么样?”
“不是说男生刚剪完头都很丑吗?你怎么不会啊?”
纪一舟只当傅鸢棠是逗自己开心,他伸手拢了拢傅鸢棠敞开穿的外套,“你这春节吃了什么,嘴巴那么甜?”
傅鸢棠垂下的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臂弯上,还是专心问他,“真就重录啊?这得损失多少……”
提到工作,纪一舟能做的也只是让傅鸢棠别太担心了,“还行,至少能补救,节目顺利播完才是最重要的,只是这一趟,估计就要忙个一周了,因为要补两期的内容。”
节目春节期间停播一期,正好给了这次时间有一个缓冲期。
傅鸢棠点点头,“你注意休息啊,想给我打电话了就随时,不用顾忌我在干嘛,等你忙完回来,我请你吃饭呀。”
纪一舟被傅鸢棠的语气逗笑了,学着她说话,“好呀,我想你了就给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