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一舟消息进来问傅鸢棠五一假期什么安排的时候,她正在和闺蜜组约做美甲。
三人习惯、职业甚至审美的原因,这些年她们都只做裸色,连再跳脱点的猫眼款都没做过。早几年傅鸢棠每回回北城,和艾萍说约了莉莉小雨做指甲,回来手一摊还是那样,搞得艾萍疑神疑鬼的。
今天难得,傅鸢棠一边和姐妹们、美甲师们聊起母女间早年间那些趣事,一边点了色卡上的宝蓝色,“这个吧,不敢想象在海滩有多出片。”
被艾萍的脑洞逗得咯咯笑的海莉凑过来看了一眼,打趣道,“傅小姐这是打算换个美甲换个心情啊?”
三个人就是这么个习惯,有人逗就有捧,林栀雨翻着手里的色卡书,随口跟着,“干脆再换个发型?”
“这算什么?剪短情丝?太俗了吧小雨!”
林栀雨抬头,放冷箭,“从头做人罢了。”
傅鸢棠没管姐妹们的玩笑话,“不过我真想换个发型,”刘星是要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我特想染成粉的。”
林栀雨摇头叹道,“真是迟来的叛逆期。”
负责傅鸢棠的美甲师,一边卸甲,一边悄悄加入了对话,“那得漂很多次,很痛的。”
说着,她又给傅鸢棠推荐了几个适合夏天的不用漂的流行色,傅鸢棠空出没卸甲的那只手解锁手机,准备打开某书看看时,纪一舟的消息正好弹出来。
傅鸢棠想了想,便直接摁住语音条回复,“五一回榕城呀,梁言安要在酒店办活动呐,……哎呀!完了!”
傅鸢棠说着才想起来,爸爸的意思是这次活动她傅鸢棠也得上,继续她本就该实习轮岗到的餐饮部,负责这次宴会服务,本科学习的别忘了,出去读书也别丢人。
林栀雨是被傅鸢棠无意识掐起的乡音震得一身鸡皮疙瘩,吴侬软语的,对面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偏头狐疑地看傅鸢棠一眼,意思很明白,什么完了?
海莉则是被傅鸢棠直愣愣提起近期闹得火热的‘绯闻对象’的名字想打她,好在这家美容院都是人精,负责人也是她认识的,又被傅鸢棠突然的完了给闹了心,比谁声音大似的,“什么完了?啊?”
傅鸢棠说完就下意识的松了手,“不能做美甲呐!我还轮岗在餐饮部呢!”
傅鸢棠本科也学的酒店管理,当初的实训、实习她都是回自家酒店做的,偏偏后来反骨,撂挑子没干跑去做广告了,当初的实习轮岗也刚刚做完前厅部,当初餐饮部的制服、名牌可都在给她留的那间套房里呢。
傅鸢棠一边说着,一边和美甲师说,“算了吧,还是裸色,建构尽量薄一些,并且,能有多短便多短吧!”
最后一句话说得泄气极了,不过都是职业规则更是对客人的尊重。
“那你那玩意儿也不能染成粉的了!”海莉哈哈大笑。
林栀雨瞧着傅鸢棠那坐过山车般的外露表情也跟着笑了,又提醒,“刚那条语音没发出去吧?”
傅鸢棠闻言瞪眼看着林栀雨,这会儿她卸甲已经换到了右手,而手机又正好在她右胳膊下头压着,她想也没想地,一边抬右肩,一边用左手伸进去勾出来。
坏消息,发出去了。
好消息,还能撤回。
傅鸢棠呼出一口气来,海莉看了她这副洋相的模样,双唇抿成一条线,嘴角深深地向下,嘴里边发出啧啧的嫌弃声边摇头道,“啥时候把你这急起来就不管不顾的毛病改了?”
傅鸢棠幽幽地看了海莉一眼,一副大哥别说二哥的样子。
海莉嘴巴砸吧一声,嫌弃又心虚地转头。
林栀雨自觉不引火烧身,也不作声。
从进门开始就七嘴八舌的闺蜜三人组,这会儿陷入了诡谲的寂静,负责她们的美甲师甚至都默契地抬头看了眼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三个莽张飞迟来的自我反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