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的第一天,池商羊根本没怎么睡着。
帐篷给的安全感实在少得可怜,只比露天席地好那么一点,她能听到人走动挤过帐篷边与布料发出的悉悉索索声,稍微一点动静就让她心惊胆战的。她坚持到天蒙蒙亮,看着外面能看到太阳的光线后,干脆起身去叫孔烟。
孔烟和她妈是一个帐篷的,就在池商羊帐篷的边上,大约是原身一直是早早去叫她的,孔烟非常配合地出了帐篷,只是她一看到池商羊的脸就吓了一跳,“你昨晚是瞪着眼睛一晚没睡吗,眼里全是红血丝!”
池商羊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又没睡好,想着干脆早点去供水所然后回来补觉。”
“行吧行吧,那我们快点走,早去早回。”孔烟在前面,走着走着忽然叹了口气,语气惆怅,“我们怎么就觉醒了个前期没有攻击力的水系异能,要是觉醒的是金木水火土里的其他异能,也就不会在接任务的时候受限制,每次那些二阶异能者能去的任务都指明了不要二阶的水系,搞得我们这种没队伍没门路的水系异能者只能靠着供水所那点低保生存。”
池商羊:原来自己是二阶水系异能者,不过听起来二阶水系很不受待见啊。
“好歹是个异能,总比没异能的好吧。”池商羊不是很懂。
“话是这么说没错,我们的身体素质确实比那些那些没觉醒的好多了,但是其他异能三阶以下就有攻击力了,可以跟着队伍出去赚晶核,赚回来的晶核又可以加强自身,越来越强,只有水系得等到三阶才有攻击力。”孔烟说到这,突然想到什么,“哦不对,还有个治疗异能。”
“不过治疗异能又不靠攻击力说话,人家都不用提着脑袋出基地打晶核,这种稀缺异能者都被各大基地高层或强大的异能者团队里养着呢,时不时出来对外治疗赚点外快都能收一大笔高昂的治疗费用和异能损耗费用,完全不用发愁晶核的事。”
池商羊刚来一天,不能感同身受孔烟对于低阶水系困境的苦恼,她想了想,犹豫地问道:“我有听人说水异能等阶升高了以后会比其他系同等阶的厉害,因为变异生物,还有人身体里肯定存在组织液或者水分……”
这是她按照自己看过的小说套路胡诌的,不过看来这样想的人还不少,因为孔烟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信这个啊,这只是一个猜测而已,反正至今没听说过有水系异能者有这个能力能操控别人体内的水分子,大概只是水系异能者的自我安慰吧,不过,”孔烟眼神在池商羊脸上转了一圈,“水系异能会改善皮肤。所以很多三阶以下的低阶水系异能者会去找高阶异能者或者掌权的人……,那些人虽然多的是人投怀送抱,不过也更青睐选择水系异能者,毕竟皮肤好了长得自然不会差到哪去,是异能者的话体能也更好,玩起来也更……”
池商羊被她看得一个激灵,脑海里浮现了昨天回到帐篷的场景。
她当时站在帐篷里看着空荡荡的内部,只觉得满心满眼的苍凉。想着穿越前虽然她是个社畜要痛苦地上班,但好歹能吃好穿好,哪曾料到穿越后会住到这么一个极度“断舍离”的帐篷,吃的晚饭还是她那木板床头边上放着的一个冷馒头,硬得都快能给她脑袋开瓢。
那一刻她甚至想用馒头给自己来一下,看看能不能死回去。
不过最后她还是没敢对自己下死手,只泄愤地砸了一下就收手用异能水把馒头泡软吃了下去,勉强让自己的肚子不再叫唤。
先这么凑合活吧,能活活,不能活了再死。
她叹了不知道第几声气,想着这个帐篷好歹是自己的出生地,所以就搜了搜,从木板床边的底下翻出了一个镜子碎片。
她拿起来看了看,镜子里她的头发乱七八糟且灰扑扑的,脸像是被人摁在地上打滚过,灰黑色东一块,西一块,唇也是灰白色的,连牙齿上都沾了黑,活像命不久矣的饿鬼。
池商羊当时吓了一跳,只觉得原本就不怎么跳动的心又死了一遍,颤抖着手不敢置信地抹了把脸——
然后她抹下了一层灰。
瞄着自己手上的灰黑,她用异能弄了点水出来把整个脸都洗了一遍,镜子里这才露出原身原本的样子。
她穿越前长得不错,原身的样子看起来跟她本来的面貌有些相似,只是大约是吃得不好,脸颊有些消瘦,虽然脸颊消瘦,但擦干净脸后的皮肤却是剔透到连毛孔都看不见,像是加了一层滤镜,因为这皮肤的质感,就连鸡窝头一样的头发在洗去脸上的灰后,都能称一句凌乱美。涂了灰的脸和不涂的脸说不上天差地别,但确实很能遮掩原身的美貌。
听了孔烟的话,池商羊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那皮肤是因为水异能的缘故。
她昨天还奇怪这副身体这么营养不良,怎么皮肤还能这么好。
今天出门的时候,池商羊花了好一番功夫完美复刻了原本原身的打扮,此刻完美融入了帐篷区里,跟那些她昨天觉得像难民的人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