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对李行忆生出好奇,他还从来没有这么任人摆布的一面,让人以为不存在的一面——出现在我面前,他的呼吸平稳,就像只是陷入了一个甜美的梦,我掰开他的眼皮。
「这样不就能醒了吗?」
(不,并没有。)
那道粉色的透明虹膜没有染上灰翳,它是经过大量钱财养成的——最清汪的一潭桃花池水,时有花瓣惊扰到它。
无论是在人材耗力上,还是从雕琢出它的匠人手中来看,都是美好的。
可我总感觉少了什么?
再次见到那抹粉色的时候,想起它出现在很多人身上,那么用意为何?因为很浅的虹膜颜色透亮,目前看来就像隐去了瞳孔一样。
花枝震颤的同时有人在丛中笑,被我掰折过来弯曲了的花枝,我的手。他眼中时不时有蚊虫惊扰的潭水,戳痛了他,想想也是吧,谁伸手像你打过来,都会下意识眨眼,或是闪躲吧?
但李行忆没有,因为他的眼皮已经被我正常的右手撑开,所以无法逃避。
就像花枝铃铃地向你发出嗔怪声,其实也有捉弄你的意思。
眼睛突然看不见了,我听见我身下的他在笑!“哈哈哈,青莱你别弄了。这是要干吗啊,本来想试探你会干吗,结果你竟做这搞笑事。”
「你绑架何色的时候,不也做了这事?」
(现在我对别人做了这样的事,哦,请原谅我的花心。)
“我?”我指着自己发问,眉头间困得不行,也懒得责怪他是何时醒来的,只是问他经历了什么。
“我不记得了。”话语落地的刹那有力度,炸起了惊雷,击中了他,也击中了我。
“哈,哈,哈。你也成了这样吗?”只是干笑着,说不出一句别的话。
因为据理论来说,短暂失忆这种现象只出现在我和何色之间,而我们又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刚好被玩家取代了,所以被代替的那一刻或许会这样?
他也这样?我后退几步,到底要有多少高维生物降临在我们的世界?看一切文学或是二次元作品时,都会感叹一句——“这简直就是我?”所以对未知的世界萌生了兴趣,认为如果是自己来,甚至能做得更好。
(那你们怎么从我们人生的呱呱落地到现在,全部经历一遍这样的痛苦呢?)
「……因为,因为!故事主线现在才开始啊,前面一切都写的话太冗长了。」
人们渴望青春,尽管自己在那时代的时候,从未抓住过那可视不可触的朝雾,所以怀念啊……年轻的面庞,初生端倪的一切恶意与情谊,身体和心智都能达到最好的状态,去面对一场在人生路上唯一一场的或许能算得上公平的试炼,一场游戏,中间还有同伴,这怎能不生出美好的感情?……与后续短暂花期结束的眷恋之情。
我看向李行忆,或许就是这样?我要与他上演这样的剧目吗?我能做到这种事吗?这种事很有意义吗?得不到答案,但我好像能接受什么被代替的事了。
「毕竟,活下来就是个物竞天择,妥协与获利,选择与被选择,挣扎与适应的过程,就是要这么无奈。」
牵起无聊到用木棍在地上划拉的他的手,我说:“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吧。”
看见他隐隐渗出黑血的衣裳、咬紧了仍显得青白的嘴唇,沾上了泥土与不明血痕的脸庞,我终于知道了,走到这里的几亿步,还是怎样翩迁的旅行呢——从地球到月球,他是经历了什么才到了我身旁。
因为经历了痛苦的事情所以失忆,因为被同伴留在了地球所以受苦,因为怀着谁也不能知道的秘密所以踽踽独行……
但是都没关系的,一切都结束了。迫切拯救所有人的心在熊熊燃烧,因为我自诩是所有人最有能力的一个,即使前面堕落了十八年,但这都是让我在梦里,获得神奇能力的铺垫吧?
我笑了,依旧牵着他的手,我问他:“你做好准备了吗?”
他疑惑地眨了眨眼,就像我们之间谁也没说过话一样了,画面成非静止的了,我的中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尝试模拟摩擦的感觉,尝试着打了个响指。
白光散开,无数梦幻的粉色花瓣在飞,虽然这画面很土。
今天不知道是第几天了,但是我的能力又没了冷却,我许了个愿。
已经能熟练控制自己的能力,让最迫切的欲望,在它该有的时候燃到顶点了。
【主动能力:无我梦中】
【你此时对回到地球的愿望的念头最强烈,占100%。】
【你没有其他愿望。】
【能力使用完毕,进入冷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