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抚过她脸颊拨开额边碎发。
姜与是骨头硬脾气刚的那个,但这是她第一次见卢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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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过年不回来吗?”跟张彦栩碰头后被深蹲榨干的段野克制地选了一家轻食餐厅。
“靠你有没有良心?你结婚不带我你想干吗?”张彦栩翻搅着巨大玻璃碗里的牛排沙拉眉头拧成麻花,“就非得吃这个吗?”
“有其他啊你自己要和我吃一样。”段野一大口绿草叉进嘴里骆驼咀嚼,“你妈知道你回来吗?”
“知道啊。”
“还催吗?”
“催啊。”张彦栩也挑起一根草料送进嘴里,“反正回来也催不回来也要催,不回来还要哭‘你现在长大了心里没有爸爸妈妈了’……唉。”不知名植物茎叶苦涩直击天灵盖,“不如回来咯,起码少念一点。”
“真的没有遇到合适的吗?”
“哇你都不知道。”说起这个张彦栩就来气,“我前一天晚上刚到家,第二天早上睁眼从卧室出来一班人盯着我看,没有一个认识的。哇幸亏现在是冬天我有穿裤子。”
段野其实有点想笑的,“上门相亲吗?”
“哦。”张彦栩愤愤戳着滑不溜秋的小番茄,“知道是相亲,不知道还以为要把我绑起来强行配种。”
段野还是没忍住,“所以相得怎么样?”
“相毛线啊。早上是男人最脆弱的时候好吗,眼屎都还没抠,那种场景没吓到痿都算我心理素质坚强了欸。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一边催我结婚,一边又,干吗?生怕别人看上我吗?那女生父母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见都没见过就直接上门。”
被一群陌生人簇拥,眼镜没戴头也不好意思抬,连对方长什么样,不对,连对方是不是女的都没确认一下……相毛线啊。
“不说这个了。”张彦栩烦躁,“今天晚上干吗?去喝酒吗?”
“不喝。”段野斩钉截铁,“喝酒误事。”
好不容易有时间结个婚,可别给他搞成《宿醉》了。
苦菜叶无味牛排实在难以下咽,张彦栩将段野那碟没动过的肥腻沙拉酱一股脑全倒进自己碗里,“烟不能抽,酒也不喝,过年还要吃牛马饭。这日子别过了。”
“没不让你抽烟。滚远点抽就行。”
张彦栩叹息,“戒了。”
“切。”段野眼皮都没抬,他不信。
“戒半年了。”
自从大夏天在香烟冷气体内外循环的办公室里熬两个大夜加班改代码突发呼吸困难胸痛四肢麻痹以为自己心梗要噶了紧急就医却幸好只是感冒诱发肺炎后。
张彦栩痛定思痛。
“还是命重要。”他说。
“戒了好。活久一点。减轻医疗负担。”手机屏亮段野拿起来回复段离的消息,“你不是想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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