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冰凉。
赵小翠家东头的臥房,平常並不住人,这会儿却有两道身影起起伏伏、严丝合缝纠缠在一起。
因顾忌隔壁臥房已经睡下的三个妹妹,赵小翠紧咬牙关,不敢发出半点声息,俏脸涨得通红。
虽然如此,漆黑的夜色让她拋弃了所有偽装和矜持,身心完全沉浸在起伏不定的乐趣中。
被窝温暖,裹住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十分曖昧、十分火热。
汗渍浸润在她的额头上,她却毫无所觉,思绪放空,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只有满满的充实感和获得感。
“要是能一直停留在此刻就好了!”一道念头在赵小翠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兴奋得肌肤毛孔都张开了。
江大海能感受到她的情绪,而且也知道是她主动展现出来的,以前她可不这样,林小芳来了后就变了。
……
累!赵小翠躺在江大海怀里,一动不动,说不出的疲惫,精神却又十分放鬆,情绪格外愉悦。
缓了好一阵,她才蹭著江大海的胸膛,窃声说:“不知道学校啥时候覆课,工分少了好多。”
大队小学从去年停课后,就一直没有恢復。
老师倒是想教,可学生却没几个去上学。
主要是吃不饱,这季节干活辛苦,粮食要儘量让给家里的壮劳力吃。
这可不是不关心孩子的成长,没哪个父母不想让孩子吃饱穿暖,勤奋学习的。
问题壮劳力基本是家里的顶樑柱,农活太累是不能饿著肚子硬扛的。
不说完全吃饱,至少肚子里要有货,不然人很容易垮掉。
对赵小翠来说,在生產队挣工分劳累不说,也没在学校教书挣得多,一来一去损失很大。
“这是没办法的事,如今城里好多学校就停课了,更別说乡下。”江大海轻声回道。
“你也別烦闷,吃的用的真欠缺,我不会视而不见,总要撑过去,別的等年岁好了再说。”
“別的?”
赵小翠抓住了字眼,“对我来说,哪还有什么別的?至少要等小暖读高中或中专后才能考虑別的。”
“那至少不得五年?”江大海扬眉。
赵小翠轻轻点头:“五年后我岁数也不差,再考虑別的也不迟,何况也能多陪你些年。”
“这样显得我太自私了。”江大海口是心非道。
赵小翠闻言,翻身压著他,凑到他耳旁嘀咕:“我可是黄花闺女跟你的,你一定要对我好。”
“这自不用说,我把你当小老婆。”江大海抿住她的耳垂回道。
赵小翠轻轻一嘆:“本来我是大老婆的,现在成小老婆了,早知道我折腾什么劲儿啊?”
“那能怪谁?你一心想嫁到城里,我劝都劝不住,带你进城你却顾虑柳老师。”江大海皱眉埋怨道。
“说到底你就是瞻前顾后,真听了我的话,咱们俩肯定都吃上商品粮了,今后孩子也是城里人……”
话没说完,赵小翠伸手按著他的嘴唇,然后俯身把脸贴在他胸膛上,喃喃道: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你要是捨不得我,往后我不嫁人了,真给你当小老婆。”
“以前妈在的时候,我顾虑著没人给她养老,现在她不在了,我只能倚靠你,心甘情愿陪你一辈子。”
江大海心里感动,啥也不说,搂著她的腰,轻轻一带將之翻身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