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瑾皱着眉头分析。“是不是因为他人缘太差了?”“亲戚朋友都躲着他,所以根本没人联系他。”江峋盯着那张单子,眼神越来越沉。“不对劲。”“情况太反常了。”他指着单子上的空白处。“就算人缘再差,朋友同事都不联系。”“推销电话呢?诈骗电话呢?”“现代人的信息早就泄露成了筛子。”“怎么可能连个骚扰电话都没有?”王鹏挠了挠头。“会不会是他装了拦截软件?”江峋摇了摇头。“就算装了软件,父母呢?”“再怎么疏远,父母也不可能一年到头完全断联吧?”“就算他不打回去,家里也该有个问候的电话。”江峋把单子折好,塞进口袋。“这绝对不是一句人缘差就能解释的。”“他的社会关系里,一定藏着我们没发现的隐情。”“回局里。”“查他的家庭背景。”回到市局,已经是下午。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和泡面的味道。安瑾迅速登录公安内网,进入户籍系统。输入田晓杰的身份证号后。屏幕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信息。安瑾滑动鼠标,仔细查阅。“江队,查到了。”江峋拉了把椅子坐过去。“念。”安瑾盯着屏幕,语速飞快。“田晓杰,本地户口。”“家庭背景比较复杂。”“他幼年丧母,母亲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后来他父亲再婚,娶了现在的继母。”“继母又生了一个儿子,也就是田晓杰同父异母的弟弟。”安瑾顿了顿,指着屏幕上的户籍关系树。“重点是这里。”“田晓杰虽然早就不跟父母同住了。”“但他一直没有迁出户口。”“他的户口,至今仍跟父亲一家人绑定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王鹏端着保温杯走过来,吹了吹水面的茶叶。“这有什么奇怪的?”“很多人买不起房,户口就一直挂在家里呗。”江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不奇怪吗?”“户口本是日常生活中最基础的证件。”“办护照、办银行卡、结婚、买房、甚至补办身份证。”“所有这些事,都需要用到户口本。”江峋抬眼看向王鹏。“既然户口在一起,就意味着他们共用一个户口本。”“田晓杰活了三十多岁,不可能一次都不需要用户口本吧?”“只要需要用,就理应存在往来。”“可他的通话记录里,为什么连父亲的号码都没有?”王鹏愣住了,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对啊……”“这也太邪门了。”“难道他每次要用户口本,都是直接上门去拿,连个招呼都不打?”安瑾转过头。“江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把他父母叫来局里问话吗?”江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不早了。盲目把家属叫来,如果对方有防备,很可能什么都问不出来。他需要先掌握主动权。“今天先到这。”“线索暂时搁置。”“明天一早,我们直接去走访他的家属。”次日上午。望川市老城区,幸福里小区。一辆黑色的普桑缓缓停在了六号楼的单元门前。江峋推开车门,迈步走了下来。清晨的冷风吹过,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夹克。王鹏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拿着走访记录本,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安瑾跟在最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这小区的绿化做得相当不错。楼道里干干净净,防盗门上还贴着崭新的对联。这里的环境比田晓杰租住的那个城中村简直是天壤之别。谁能想到,死者在那种阴暗潮湿的破地方苟延残喘。他的亲生父亲却在这里住得舒舒坦坦。江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眼神深邃。在来之前,他脑海里已经推演过了无数种可能。田晓杰性格孤僻,和周围人关系极差。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他的原生家庭。江峋踩着台阶,快步走上三楼。他站在一扇红色的防盗门前,抬手敲了敲门。力道不轻不重。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敲门声在回荡。等了大约半分钟,门内传来了拖鞋拖沓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透着明显的不耐烦。防盗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个染着茶色头发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她上下打量着门外的三个陌生人,眼神里透着狐疑。这女人是田自强的再婚妻子。也就是田晓杰的后妈,冯静。“你们找谁?”,!冯静的语气有些生硬,眉头紧紧皱着。江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目光极具穿透力。“请问田自强是在这住吗?”冯静听到这话,警惕心更重了。她的手死死抓着门把手,大半个身子都挡在门后。“你们是谁啊?”“找老田干什么?”王鹏上前一步,刚准备开口说明来意。江峋抬手拦住了他,语气依旧平静如水。“我们是来了解一下关于田晓杰的情况。”听到“田晓杰”这三个字。冯静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她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极度厌恶。就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的名字一样。“不认识!”“你们找错地方了!”说着,她猛地发力,就要把防盗门关上。砰的一声闷响。门并没有如她预期的那样关严。江峋的右手已经稳稳地按在了门框上。他看似没怎么用力,但冯静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门就是纹丝不动。冯静急了,脸色涨得通红。她扯着嗓子就要喊。“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想私闯民宅啊?”“我报警了啊!”江峋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他在冯静眼前晃了晃,黑色的封皮上印着警徽。“市局刑警队的。”“田晓杰出事了,我们需要找田自强问话。”“麻烦你配合一下。”冯静看到警官证,叫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她愣了两秒,眼神里的嚣张气焰顿时消散了一大半。警察怎么找上门了?那个小兔崽子又在外面惹什么大祸了?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不定。权衡了片刻后,她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拉着门把手的手。“进来吧。”门被彻底拉开。江峋率先迈步走了进去。屋里的装修虽然有些年头,但收拾得非常整洁。真皮沙发,大尺寸的液晶电视。阳台上还养着几盆看着就名贵的兰花。处处透着一股子安逸舒适的生活气息。这和法医室里那具冰冷的尸体,简直是两个极端的世界。:()开局手撕变态杀手,你管这叫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