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篝火的另一边,林薇薇终于跟随着风进等人的魔鬼步伐,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不成了不成了,风侍卫,你这怎么跳得这么起劲,我我我甘拜下风!”林薇薇扶着腰,一边擦着额头上的细汗,一边摆手往舞群外面退。风进正跟一个北戎姑娘对舞得起劲,闻言哈哈大笑:“夫人,这叫军魂!这叫谁都浇不灭的热情!”林薇薇笑着摇了摇头,行吧,经历了这么多事,好好在这大草原上撒撒欢吧~刚一转身,一件带着淡淡冷香的藏青色披风便劈头盖脸地罩在了她的肩膀上。萧天翊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酒碗,长腿迈步来到她身后,伸手将披风的带子在她的颈前细致地系好,深邃的墨眸里满是无奈:“玩疯了?塞外夜里风凉,出了汗最易抓疾。”林薇薇顺势往他怀里一靠,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仰起那张因为剧烈运动而红扑扑的小脸,眼睛里盛满了火光与星芒:“开心嘛!天翊,你瞧,呼兰姐和拓跋煦多般配啊。”不远处的高台上,拓跋煦正温柔地为呼兰披上一件雪白的狐裘,哪怕隔着人群,也能瞧见这位北戎可汗眼里那快要溢出来的宠溺。萧天翊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将怀里的姑娘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耳畔轻笑:“他们般配,难道我们便不般配?夫人,本将瞧着你刚才在人群里跳得跟只小家雀似的,倒是一点没想念为夫。”“哪有,我分明每跳三圈就往你这边瞧一眼呢!”林薇薇理直气壮地狡辩,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不过,咱娘说得对,这草原的风景、大婚的篝火,咱俩一起看心里当真是热乎乎的。”萧天翊眼中柔情似水,紧紧扣着她的手。这时,翠儿抱着个啃了大半的烤羊腿,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一瞧见自家姐姐姐夫又在黏糊,小丫头极其识趣地在两米开外停住脚步,指了指宴席角落:“姐,姐夫,你们快瞧瞧云清大夫和阿月姐,那场面……啧啧,简直比呼兰姐姐的大婚还要精彩呢!”林薇薇和萧天翊齐齐转头顺着翠儿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席位角落里,一向泼辣威风的阿月正半蹲在地上,吃力地背着已经醉成一滩烂泥的云清。云清那两条修长的手臂软绵绵地搭在阿月的肩膀上,脑袋搁在她的颈窝里,嘴里还在不知不觉地梦呓着什么。阿月一边咬牙切齿地往上颠了颠云清的身子,一边红着脸冲着周围起哄的北戎汉子们挥舞着拳头:“看什么看!没见过大夫喝高了啊!再看本姑娘给你们下毒,有你们好受的!”“噗嗤!”林薇薇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萧天翊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招手唤来两名身旁的大夏侍卫:“去,帮阿月姑娘把云大夫抬回帐篷去,醉成这样,若是不喝点醒酒汤,明早他那脑仁怕是要疼得开裂。”“是,将军!”侍卫们领命,赶忙跑过去帮忙。眼看着阿月和云清的身影消失在帐篷群里,翠儿也揉了揉发困的眼睛,塞给林薇薇一个“我懂,不打扰你们”的眼神,便也一溜烟钻回了自己的小帐篷去睡觉了。……喧嚣了一整夜的王庭盛宴,终于在东方隐隐吐白的时候,渐渐沉寂了下来。巨大的篝火此时已经燃尽,化为了暗红色的灰烬,在夜风中偶尔闪烁着微弱的火星。长桌旁倒了一地的北戎汉子,个个呼噜震天。萧天翊牵着林薇薇的手,漫步在寂静的草原上。远离了营地的喧嚣,四周只剩下夜风拂过草尖的沙沙声。草叶上凝结了晶莹的露珠,在月光的折射下跟一地细碎的珍珠似的。林薇薇有些累了,可精神却格外的清明。她任由萧天翊牵着,两人的影子在银色的月光下被拉得极长,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天翊。”林薇薇突然停下脚步。“嗯?”萧天翊驻足,转过身侧头看她。林薇薇仰头看着他。“等这次陪呼兰姐过完大婚,回了边关,开心食肆开启了互市,肯定会比以前更忙更红火。”林薇薇的声音轻柔,“到时候,我可能天天都要泡在后厨和账房里,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夫人不够称职?”萧天翊听完直接摇了摇头,那双墨眸里浮现出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他上前一步,双手捧起林薇薇那张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柔美的小脸。?干什么?林薇薇还在懵逼的时候,萧天翊低头,额头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低声说道:“傻丫头。我娶的是林薇薇,是那个永远热情生活,满身烟火气的姑娘。你若是不折腾你的食肆,不钻研你的新菜,那便不是你了。”男人的大掌抚过她的发丝,语调温柔:“你只管在前面做你想做的事,你身后的路,我替你守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等开心食肆忙不过来了,军营没有事情的时候,我就去给你当小厮,当跑腿的。你想回栖竹居,本将便陪你住竹塌。你在哪儿,本将的家就在哪儿。”听着他字字句句发自肺腑的承诺,林薇薇只觉得整颗心都甜透了~!她没有再说话,极其用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听着那里面有力急促的心跳。萧天翊紧紧拥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两人在这一方辽阔的天地间,静静地拥抱。王庭的一处偏僻帐篷内,弥漫着一股子冲天的宿醉微醺与淡淡的药香。两名大夏侍卫合力将醉成软面条的云清抬进帐篷后,便极其贴心地退了出去。阿月一个人站在床榻边,两手叉腰,没好气地瞪着那个正闭着眼睡得人事不知的死大夫前师兄云清。真是一世聪明,一时糊涂!阿月嘴里虽然嫌弃得要命,可到底还是不忍心看他明早头疼欲裂。她咬了咬牙,认命地蹲下身,从云清随身背着的白玉药箱里翻找起来。这药箱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如今倒是由着她翻了个底朝天。“清心丹……不对,这个是止血的,找到了!葛花解醒丸。”阿月捏着那枚散发着微苦药香的黑褐色药丸,重新走回榻前。她单膝跪在床沿,长臂一伸,有些粗鲁地捏住云清那张俊秀面庞的下巴:“喂,死云清,张嘴!把药吃了!”:()边关小厨娘:将军来碗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