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暐远远望见官道上厮杀的双方,当即举起右手。
身后的骑兵齐刷刷地停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马匹的响鼻声和风雪呼啸的声音。
他策马上前几步,目光扫过战场,面色沉了下来。
“大秦平南将军慕容暐在此!尔等还不放下兵器,违令者斩!”
那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在风雪中传出去很远。
匈奴头目面色骤变。
他听过慕容暐,知道此人是前燕的国主,投降大秦后被封为平南将军,据闻目下麾下统管着数万兵马。
他这几千溃兵欺负欺负几百护卫还成,跟慕容暐的大军硬碰硬,那是找死。
“撤!”
他嘶声喊道,拨转马头便往北跑。
溃兵们见主将跑了,也纷纷脱离战场,掉头跟着往北逃去。
有的跑得慢,被慕容暐的骑兵追上,一矛刺翻在地。
官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百具尸体,鲜血把雪地染成了暗红色。
慕容暐策马走到鱼幢主面前,翻身下马。
鱼幢主连忙叉手行礼,满脸惭愧:
“末将鱼单,奉平原公之命护送张贵人、舞阳公主、易阳公主车驾往许昌,不想在此遭遇乱兵。幸得将军及时赶到,否则末将万死难辞其咎。”
慕容暐听了这话,面色一变,连忙问道:
“车上坐的是张贵人和两位公主?”
鱼幢主道:“正是。张贵人和易阳公主在前车,舞阳公主在后车。”
慕容暐当即整了整衣甲,大步走到第一辆马车前,叉手行礼:
“臣慕容暐,不知夫人和公主在此,救驾来迟,惊了凤驾,还望夫人恕罪。”
车帷掀开,张夫人的脸露了出来。
她的面色有些发白,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可声音却还算平稳:
“将军来得正好,本宫替陛下谢过将军。”
慕容暐叉手道:
“臣已令部众杀散溃兵,道路已然肃清。臣当亲自护送夫人入城。”
张夫人点了点头,放下车帷。
慕容暐转过身,对鱼幢主道:
“鱼幢主,你率本部人马继续护卫贵人、公主车驾,本将率骑兵在前面开路。此去许昌已不远,不会再有事了。”
鱼幢主叉手应了,转身去收拢队伍,清点伤亡。
丁珩策马来到慕容暐面前,叉手行礼,满脸感激: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家姐与诸位贵人只怕凶多吉少。”
慕容暐摆了摆手,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举手之劳,小郎君不必多礼。”
说完,他翻身上马,带着骑兵便往东边驰去,在前开路。
马车重新上路,沿着官道继续往许昌方向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