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佛的夜风从落基山脉吹下来,带着松木和雪的味道。沐阳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远处百事中心的穹顶在夜色中泛着蓝色的光。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一遍遍地看莎拉发来的那份名单——今晚出席安舒茨基金会慈善晚宴的嘉宾。名单上有三十七个名字,每一个后面都标注着身份和资产规模。科罗拉多州州长,丹佛市长,洛克菲勒家族的代表,几个硅谷的投资人,还有nba的六支球队老板。当然,还有姚明。“安舒茨把半个美国政商界都请来了。”莎拉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平板的蓝光映在她脸上,“他想借这个机会向所有人展示——他才是体育界的王者。”沐阳转过身:“姚明几点到?”莎拉看了一眼时间:“他的航班晚点了,大概晚宴开始后才能到。”诺阿蹲在床边,正在给冠军三号“穿衣服”——用酒店的信封折了一个小西装,还在上面画了一条领带。阿泰斯特坐在椅子上,手机架在台灯旁边,屏幕上显示“山顶电台——丹佛特别直播”。“各位听众,我们现在在丹佛的四季酒店。沐阳今晚要参加安舒茨的慈善晚宴。这是一个鸿门宴。”阿泰斯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做秘密广播。巴蒂尔端着咖啡走进来——他没被邀请,但沐阳带上了他,理由是“需要一个人负责吐槽”。“鸿门宴?”巴蒂尔喝了一口咖啡,“你知道鸿门宴是什么吗?”阿泰斯特说:“就是有陷阱的饭局。”巴蒂尔说:“那你知不知道,参加鸿门宴的人差点被杀?”阿泰斯特愣了一下:“那沐阳会不会有危险?”巴蒂尔看了看诺阿手里的冠军三号:“有诺阿的鸡在,应该没事。”诺阿举起冠军三号:“它会保护头儿的。它的眼睛能发射激光。”巴蒂尔沉默了两秒:“画上去的眼睛,怎么发射激光?”诺阿说:“用灵魂。”巴蒂尔没说话,端着咖啡走到窗前,看着丹佛的夜景。莎拉站起来,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深蓝色的西装,递给沐阳:“穿这个。安舒茨肯定会穿黑色,你穿蓝色,显得不一样。”沐阳接过西装,走进卫生间换衣服。诺阿蹲在地上,把冠军三号塞进西装内袋,拍了拍胸口:“冠军三号说,它准备好了。”阿泰斯特对着手机说:“各位听众,冠军三号今晚将随沐阳进入晚宴现场。这是鞋垫外交史上的重要一刻。”在线人数跳到了117。阿泰斯特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巴蒂尔说:“117个。其中有多少是真人?”阿泰斯特说:“至少……五十个?”巴蒂尔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默认灰色头像数量——至少六十个。他没说话,端着咖啡继续看夜景。晚宴在丹佛艺术博物馆举行。博物馆的外观像一座未来的城堡,钛金属的曲面在灯光下反射出金色的光。门口铺着红地毯,两排保镖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表情像机器人。沐阳走下车,诺阿和阿泰斯特跟在后面。莎拉走在最后,手里拿着一个手包——里面装着一支录音笔和一份合同的复印件。红地毯两侧的记者举起相机,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有人喊:“沐阳!看这边!”还有人喊:“沐阳,你和安舒茨真的合作了吗?”沐阳没有回答,微笑着走进大门。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男士们穿着深色的西装,女士们穿着晚礼服,珠宝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在人群中,托盘上的杯子反射出细碎的光。安舒茨站在大厅中央,身边围着几个穿着考究的中年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是暗红色的,胸口别着一枚金色的胸针——安舒茨集团的标志,一个抽象的雪山。看到沐阳进来,安舒茨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笑着走过来。“沐阳!欢迎来到丹佛。”安舒茨伸出手,笑容像刻在脸上一样标准。沐阳握住他的手:“安舒茨先生,感谢您的邀请。”安舒茨的目光扫过沐阳身后的诺阿和阿泰斯特,笑容没变:“你的队友……也来了?”沐阳说:“他们是我的家人。”安舒茨点了点头,转身对身边的人说:“各位,这位就是沐阳,nba总冠军,奥运金牌得主,还有——我的新合作伙伴。”周围几个人伸出手跟沐阳握了握。其中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人说:“我是洛克菲勒家族的戴维。安舒茨跟我提过你的stia,很有意思的项目。”沐阳说:“洛克菲勒先生,久仰。”戴维·洛克菲勒笑了笑:“叫我戴维就行。我对体育科技一直有兴趣,改天我们可以聊聊投资的事。”安舒茨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诺阿站在沐阳身后,手伸进西装内袋,摸了摸冠军三号。阿泰斯特站在诺阿旁边,手机藏在袖子里,偷偷录着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巴蒂尔端着咖啡(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表情像是在看一场闹剧。晚宴正式开始。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主舞台上。安舒茨走上台,站在麦克风前面,双手撑在讲台上。“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安舒茨基金会年度慈善晚宴。”安舒茨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政客特有的节奏感,“今晚,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用体育改变世界。”台下响起掌声。安舒茨继续说:“体育不仅仅是比赛,它是桥梁,是纽带,是让不同国家、不同文化、不同背景的人走到一起的力量。今晚,我们荣幸地邀请到了一位特殊的嘉宾——他来自中国,他是nba总冠军,是奥运金牌得主,也是我们最新的合作伙伴。让我们欢迎——沐阳!”聚光灯转向沐阳。他站起来,向四周点了点头。掌声再次响起,夹杂着几声口哨。安舒茨等掌声平息,话锋一转:“但是,在沐阳上台演讲之前,我想宣布一个消息。”沐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安舒茨没有提前告诉他要宣布消息。“安舒茨娱乐集团将与沐阳先生的stia联盟进行深度合作。我们将共同打造一个全球性的体育科技平台。为此,安舒茨集团将向stia注资十亿美元,换取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台下响起嗡嗡的议论声。百分之五十一,控股。这和他们在丹佛谈好的475不一样。沐阳的脸色沉了下来。莎拉在旁边小声说:“他在改条件。当着所有人的面,逼你接受。”诺阿把手伸进内袋,捏了捏冠军三号。阿泰斯特的袖子里,手机还在录音。安舒茨在台上笑着:“沐阳,请上台。”沐阳站起来,走上台。聚光灯跟着他,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站在麦克风前面,看着台下的面孔——洛克菲勒,州长,市长,球队老板们,还有那些举着香槟、等着看好戏的人。“安舒茨先生刚才说的合作,有些细节我需要澄清。”沐阳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们确实在谈合作,但股权比例是各占百分之四十七点五,不是百分之五十一。安舒茨先生可能记错了。”台下安静了一瞬。安舒茨的笑容没变,但眼睛里的光冷了下来。沐阳继续说:“至于十亿美元注资,我欢迎。但stia不是上市公司,股权分配需要双方协商一致。安舒茨先生单方面宣布控股,这不符合商业规则。”他转向安舒茨,笑了笑:“安舒茨先生,您说是吗?”安舒茨的笑容终于僵住了。他没想到沐阳会在这种场合直接反驳他。台下的戴维·洛克菲勒端起香槟,抿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沐阳转身面对观众:“各位,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谈生意,而是为了谈慈善。体育改变世界,这句话我同意。但体育改变世界的方式,不是靠资本控股,而是靠每一个热爱体育的人。一个孩子因为打篮球而走出大山,一个老人因为跑步而重获健康,一个社区因为球场而变得安全——这才是体育改变世界的方式。”台下响起掌声,比刚才更热烈。安舒茨站在舞台侧面,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沐阳继续说:“安舒茨基金会的慈善事业,我支持。今晚的拍卖,我会捐出我的签名球衣和球鞋,所有收益捐给丹佛的青少年体育项目。谢谢大家。”他走下台,掌声持续了十几秒。诺阿站起来鼓掌,差点把内袋里的冠军三号甩出来。阿泰斯特激动得手机都掉了,捡起来对着麦克风说:“各位听众,沐阳刚刚在台上怼了安舒茨!这是历史性的一刻!”巴蒂尔站在角落里,端着咖啡,嘴角微微上扬。晚宴的拍卖环节开始了。沐阳的签名球衣和球鞋被放在第三个拍品的位置。起拍价一万美元。“一万五!”有人喊。“两万!”“三万!”喊价的是戴维·洛克菲勒。他举起paddle,面带微笑。“五万!”另一个声音响起——是安舒茨。沐阳看了一眼安舒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戴维·洛克菲勒继续加价:“六万。”安舒茨:“八万。”戴维:“十万。”安舒茨:“十五万。”大厅里安静了。十五万美元,买一件球衣和一双球鞋,太贵了。戴维·洛克菲勒放下paddle,笑着摇了摇头。他走到沐阳身边,小声说:“让给他。他需要赢一次。”安舒茨以十五万美元的价格拍下了沐阳的球衣和球鞋。工作人员把球衣和球鞋装在透明的盒子里,送到安舒茨面前。他举起来,向全场展示,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诺阿小声说:“他买头儿的东西,是不是想烧掉?”,!阿泰斯特说:“不会吧?十五万美金,烧了多可惜。”诺阿说:“他有钱。”巴蒂尔走过来:“他不会烧。他会挂在他的办公室里,提醒自己——这个人他打败不了,只能买他的球衣。”诺阿和阿泰斯特同时看向巴蒂尔,眼神里带着敬佩。晚宴结束,沐阳走出博物馆。丹佛的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落基山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戴维·洛克菲勒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没喝完的香槟。“沐阳,你刚才在台上的表现,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戴维说,“敢于在强权面前说真话,这不容易。”沐阳说:“谢谢。”戴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沐阳:“这是我的私人电话。如果你需要投资,或者需要……其他帮助,随时联系我。”沐阳接过名片,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洛克菲勒这个姓氏,就是最好的头衔。”戴维笑了笑,转身走了。诺阿走过来,看着那张名片:“头儿,洛克菲勒家族是不是很有钱?”沐阳说:“比安舒茨有钱。”诺阿说:“那他能买下安舒茨吗?”沐阳想了想:“理论上可以。”诺阿低头看着内袋里的冠军三号:“冠军三号说,它:()带着模版救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