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田中心的训练馆里,篮球砸在地板上的回声一波接着一波。周奇赤着脚站在罚球线上,手肘收得很紧,球从指尖拨出去的弧度比昨天漂亮了不少。沐阳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像一尊雕塑。诺阿蹲在底线,拖鞋里的冠军二号正对着篮筐。他把手机架在板凳上,屏幕上显示着“山顶电台——正在录制”的字样。“各位听众,现在是休斯顿时间上午十点零三分。”阿泰斯特对着手机说,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做秘密广播,“我们在丰田中心训练馆。沐阳正在训练中国新星周奇。诺阿的冠军二号正在监督。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巴蒂尔端着咖啡走进来,看了一眼阿泰斯特:“你又在录?”阿泰斯特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嘘。直播。”巴蒂尔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在线人数——7。他把咖啡杯放在椅子上,幽幽道:“七个听众。你妈,诺阿的鸡,还有五个机器人。”阿泰斯特急了:“不是机器人!是真人!”“哪五个真人?”“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他们是真人。他们有头像。”巴蒂尔凑过去看手机屏幕——七个头像里,有六个是默认的灰色轮廓。他沉默了两秒,没说话,端起咖啡走了。周奇投出第50个球,空心。沐阳点了点头:“休息一下。”周奇停下来,拿起毛巾擦汗。他看了一眼诺阿拖鞋里的鞋垫,又看了一眼阿泰斯特手机上的录音红点,小声问沐阳:“沐阳哥,他们……每天都这样吗?”沐阳说:“习惯了就好。”诺阿站起来,走到周奇面前,指了指自己拖鞋里的冠军二号:“你知道它预测了总决赛吗?g3它说沐阳拿50分,沐阳拿了52分。g4它说沐阳拿60分,沐阳拿了48分。平均一下,就是50分。所以它还是准的。”周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头。阿泰斯特凑过来:“周奇,你上我们播客吧。跟听众打个招呼。”周奇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跳动的红点,犹豫了一下,对着麦克风说:“大家好,我是周奇。来自中国。”在线人数从7跳到了12。阿泰斯特眼睛亮了:“看到没!真人来了!五个新听众!”巴蒂尔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那是诺阿用四个手机同时点的。”诺阿急了:“我没有四个手机!”巴蒂尔:“你有三只鸡。每只鸡配一个手机。”诺阿张着嘴,说不出话。训练结束,沐阳坐在板凳上,手机亮了。莎拉发来一条消息:“安舒茨的提案已经正式提交董事会。投票时间定在下周五。”沐阳盯着屏幕,拇指在边框上磨了两下。下周五,还有九天。九天的时间,他要争取至少十张摇摆票。他拨了库班的号码。“看到了。”库班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怒气,“这个老狐狸,趁你夺冠的热度还没散就捅刀子。他怕你风头太盛,联盟站在你这边。”沐阳说:“我需要知道摇摆票的动向。”库班说:“我帮你打听。戴尔那边也在摸底。但有一个麻烦——安舒茨手里有一张王牌。他跟斯特恩有旧交情,虽然斯特恩退休了,但他在董事会里还有影响力。几个老牌老板都听他话。”沐阳沉默了两秒:“斯特恩不会帮安舒茨。”库班说:“他不会主动帮。但如果安舒茨拿‘联盟形象’说事,斯特恩可能不会反对。毕竟,球员当老板,确实有利益冲突的嫌疑。”沐阳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板凳上。诺阿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头儿,安舒茨的事,我能帮忙吗?”沐阳看着他:“你怎么帮?”诺阿低头看了看拖鞋里的冠军二号:“冠军二号说,你会赢。”沐阳笑了:“它怎么说的?”诺阿说:“它的眼睛闪了三下。就是‘会赢’。”沐阳看着那双画上去的鸡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2007年,他在掘金更衣室的角落里,没人相信他能赢。现在,全联盟都怕他赢。安舒茨怕,所以想赶他走。“帮我个忙。”沐阳说。诺阿坐直了:“你说。”“下周董事会投票之前,帮我稳住更衣室。不管外面发生什么,球队不能乱。”诺阿点头,把冠军二号从拖鞋里抽出来,举过头顶:“我以冠军二号的名义起誓,稳住更衣室。”阿泰斯特在旁边喊:“我也以山顶电台五百个听众的名义起誓!”巴蒂尔的声音飘过来:“其中四百九十三个是机器人。”阿泰斯特:“……”晚上,沐阳家。周奇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米饭和几盘菜。沐辰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蜡笔,在纸上画一个高个子火柴人——比昨天画的更高了。“周奇哥哥,你以后会穿火箭的球衣吗?”沐辰问。周奇看了一眼沐阳。沐阳正在喝汤,没抬头。,!“会的。”周奇说。沐辰在火柴人身上画了一个红色的0号——那是沐阳的号码。“不对。”沐阳放下汤碗,“周奇哥哥穿自己的号码。”沐辰歪着头:“那他穿几号?”周奇想了想:“13号。”沐辰在火柴人旁边写了“13”,歪歪扭扭的,3字写反了。林薇薇从厨房走出来,在沐阳旁边坐下。她看了一眼沐阳的表情,知道他有心事。“安舒茨那边,有把握吗?”沐阳放下筷子:“九张铁票,十一张反对票,十张摇摆。我需要从摇摆票里拿至少一张。”林薇薇说:“一张就够了?”沐阳点头:“一张就够了。”沐辰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继续画他的火柴人。周奇低头吃饭,不敢插嘴。手机响了。沐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马云。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沐阳,听说安舒茨在搞你。”马云的声音带着笑,像是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消息很快。”沐阳说。马云说:“我认识几个nba董事。虽然不是股东,但跟他们有生意往来。需要我帮忙牵线吗?”沐阳说:“需要。”马云说:“那我明天帮你约一个人——纽约尼克斯的老板,多兰。他虽然跟安舒茨关系不错,但他更在乎生意。如果你能给他带去好处,他会站你这边。”沐阳说:“什么好处?”马云说:“stia的纽约分中心。他想在纽约建一个体育科技孵化器,但缺技术和内容。你能提供技术,我能提供电商渠道。三方合作,他赚大头。”沐阳想了想:“成交。”挂了电话,他站在阳台上,看着休斯顿的夜景。远处的丰田中心亮着红色的灯,像一个不灭的火焰。同一时间,迈阿密,安舒茨的私人别墅。菲利普·安舒茨坐在书房的皮椅上,面前的红酒杯里装着1990年的拉图。墙上挂着一幅油画——丹佛的雪山,他年轻时在那里挖到了第一桶金。手机响了。是他的助手。“老板,摇摆票的摸底结果出来了。十张摇摆票里,五张倾向我们,三张倾向沐阳,两张不确定。”安舒茨喝了一口酒:“哪两张不确定?”“尼克斯的多兰和勇士的拉科布。”安舒茨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多兰是个商人,谁给的好处多就跟谁。拉科布是个赌徒,喜欢冒险。“联系多兰。”安舒茨说,“告诉他,如果站在我这边,洛杉矶的安舒茨中心可以给他的球队提供季后赛包机服务,三年免费。”“拉科布呢?”安舒茨想了想:“拉科布那边,不用管。他喜欢冒险,说不定会站在沐阳那边。但没关系,五张倾向票加十一张铁票,够了。”挂了电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月光洒在泳池上,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他想起沐阳的脸——那个中国小子,四年前还在掘金看饮水机,现在已经是两届总冠军、一支球队的老板。如果不压住他,再过几年,整个联盟都是他的。他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休斯顿,第二天早上。沐阳在办公室见了莎拉和李明。三个人围在会议桌前,桌上摊着一张董事会投票意向图——红色是反对票,绿色是支持票,黄色是摇摆票。莎拉用笔在黄色的格子上画了一个圈:“多兰。他是关键。如果他能站我们这边,其他摇摆票可能会跟进。”沐阳说:“马云已经帮我约了他。明天飞纽约。”李明敲了几下键盘:“安舒茨那边也没闲着。我刚收到消息,他给多兰开了条件——三年免费包机服务,价值大概一千两百万。”沐阳笑了:“一千两百万?我能给他更多。”莎拉看着他:“什么?”沐阳说:“stia纽约分中心。多兰一直想在纽约搞体育科技,但没技术没内容。我们给他技术和内容,他出场地和本地资源。三方合作,他占大头。长期收益,不止一千两百万。”莎拉点头:“这招比安舒茨的高明。”沐阳站起来:“订明天最早的航班。诺阿跟我去。”李明愣了一下:“诺阿?”沐阳说:“对。诺阿。多兰喜欢搞笑。诺阿能搞定他。”下午,训练馆。诺阿正在教周奇抢篮板。他比周奇矮了三公分,但比他壮了一圈。他卡住位置,把周奇挡在身后,高高跃起,摘下篮板。“篮板不是靠身高抢的。”诺阿说,“是靠屁股。”周奇看着诺阿的屁股,不知道该说什么。阿泰斯特在场边录播客:“各位听众,诺阿正在教周奇用屁股抢篮板。这是一个全新的技术流派,我们称之为‘臀板流’。”巴蒂尔路过:“臀板流?那卡位的时候是不是要扭屁股?”诺阿急了:“不是扭!是卡!用屁股卡!”阿泰斯特对着手机说:“臀板流的核心技术是——用屁股卡住对手,然后起跳。这不是扭,这是卡。请大家不要混淆。”,!在线人数跳到了23。阿泰斯特激动了:“23个真人!”巴蒂尔凑过去看屏幕——23个头像里,有18个是默认的灰色轮廓。他没说话,端着咖啡走了。沐阳推门进来,诺阿跑过去:“头儿,明天去纽约,我穿什么?”沐阳说:“随便。”诺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拖鞋:“冠军二号说,让我穿西装。”沐阳说:“那就穿西装。”诺阿说:“那冠军二号穿什么?”沐阳看了他一眼:“冠军二号穿你鞋里。”诺阿想了想,点头:“对。它穿我鞋里。这样它就能看到多兰的鞋。”阿泰斯特凑过来:“多兰穿什么鞋?”诺阿说:“不知道。但冠军二号说,不管他穿什么鞋,都能看出他是什么人。”阿泰斯特对着手机说:“各位听众,冠军二号拥有透视人心的能力。它能通过鞋子判断一个人的性格。这是一个超能力。”巴蒂尔的声音飘过来:“那它看到你的拖鞋,觉得你是什么性格?”诺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拖鞋——海绵宝宝的图案,穿了两年了。“幼稚。”诺阿说,“冠军二号说我幼稚。”阿泰斯特对着手机说:“各位听众,冠军二号认证,乔金·诺阿性格幼稚。这是一个科学结论。”诺阿:“……”晚上,沐阳家。沐辰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三只毛绒玩具鸡和一张白纸。他在画一个人——一个穿西装的人,脚上穿着一双鞋,鞋里有一只鸡。“这是多兰。”沐辰举起画,对周奇说,“他脚里有冠军二号。”周奇看着那个被画得面目全非的西装男人,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冠军二号在他鞋里?”沐辰说:“因为它要去纽约出差。爸爸带诺阿叔叔去,诺阿叔叔带冠军二号去。冠军二号去多兰的鞋里。”周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头。沐阳从书房走出来,看到那幅画,笑了。“爸爸。”沐辰跑过来,“冠军二号能打败安舒茨吗?”沐阳蹲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睛:“能。”沐辰满意地点头,跑回去继续画。林薇薇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沐阳。她知道他在撒谎——一只鞋垫当然打不败安舒茨。但她也知道,他需要这个谎言。“明天的航班几点?”她问。“早上八点。”“那早点睡。”沐阳点头,走进卧室。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灯没开,窗外透进来的光照在天花板上,像一层薄雾。他想起了2007年,他在丹佛的小公寓里,也是这样躺着,看着天花板,想着明天能不能上场。现在,他想的是明天能不能保住球队。手机亮了。是姚明发来的消息:“多兰那边,我让一个朋友先打了招呼。他愿意谈。”沐阳回了一个字:“好。”窗外,休斯顿的夜色深沉。:()带着模版救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