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错话不至于,不过是陆江来那点旖旎的小心思在作祟,他舍不得绮绮这么早就回了荣家。她回家了,下一次这般自在,如同如夫妻一般的出双入对,同卧一室,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荣筠绮显然是体会不到陆江来那点抓耳挠腮的想法,她是兴高采烈的和大姐姐一起回去,带走了小荔儿和六姐姐。陆江来让君带帮忙通知衙门的人来提审卫珧。郎竹生气喘吁吁的来了,见着人后好大一通抱怨,大人自打上了山,便三天没下去,要不是他帮忙撑着,衙门非得乱套不可。他这孤身入敌虎穴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他已经不是七品的小芝麻官儿了,如今好歹是知府大人,能不能稳重点。陆江来知道这三天郎竹生撑的艰难,故此也忍受他叨叨了一路。一回到府衙,便遇见了蒋益谦那边来人。三天一到,蒋益谦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陆江来的麻烦。府衙,二堂。蒋益谦端坐于上首,就等着陆江来自投罗网。三日软禁,让他憋着一股火,眼神比平日阴沉锐利。陆江来大步走入,拱手行礼:“下官见过抚台大人。”“陆大人,三日之期已到,你可有确凿证据,证明本官有罪?”蒋益谦开门见山,语气冰冷。“证据正在核查之中。人犯卫珧,已提押到案,口供至关重要。本官现在就要提审卫珧,怕是没什么时间招待蒋大人。”陆江来不卑不亢道。“卫珧?”蒋益谦皮笑肉不笑,“此人涉及杨兰命案,乃至可能牵扯茶王树被焚,案情重大。本官身为巡抚,治下接连发生如此大案,你陆江来月余毫无进展,本官深感不安。此案,从现在起,由本官亲自督办。将卫珧,以及相关卷宗物证,全部移交巡抚衙门。”“交给大人杀人灭口吗?”“陆江来!你放肆!”蒋益谦拍案而起,怒目而视。“本官念你年轻,给你机会查证,你竟如此不知好歹,屡屡以下犯上,污蔑上官!你无能破案,便想攀诬本官,其心可诛!今日,这卫珧,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否则,本官便以‘抗命不遵、贻误案情’之罪,先夺了你的职!”“本官乃是陛下亲封的八府巡按!”“本抚乃是陛下亲封的二品巡抚,封疆大吏!!”蒋益谦声音更高,“民政、军权,皆在吾手!你区区一个知府,安敢抗命?!”话音一落,外面已传来整齐沉重的脚步声,显然是抚标营的兵士已将二堂隐隐围住。陆江来胸中怒火翻腾,却知无法硬抗蒋益谦。现在的蒋益谦,是铁了心要抢走卫珧。“蒋大人能确保卫珧不会死的不明不白?”陆江来明着讥讽蒋益谦,却是想保下卫珧一命。蒋益谦爱惜名声,陆江来都这么说了,这卫珧,必定是死不成了。蒋益谦脸色瞬间铁青,眼中凶光毕露,但他底城府极深,怒极反笑:“呵,陆大人自身难保,还有闲心关心人犯安危?本抚如如何确保人犯安全,不劳陆大人费心!陆大人还是多想想,如何向朝廷解释你办案不力、还肆意攀诬上官之罪吧!”他拂袖转身,对门外高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去府衙大牢,提押人犯卫珧,一应卷宗证物,全部封存,移送巡抚衙门重狱!若有阻拦,一同拿下!”“是!”门外轰然应诺,脚步声迅速远去,直奔府衙大牢方向。蒋益谦几乎是以撕破脸的形式从陆江来的手中夺走了卫珧。陆江来站在原地,身形笔直如松,看着蒋益谦带着亲信幕僚,在一众抚标士兵的簇拥下,扬长而去。二堂内瞬间空荡下来。郎竹生惨白着个脸,闻讯赶来,后面府衙属吏跟在郎竹生的后面,大家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大、大人……”郎竹生声音发颤,看着陆江来阴沉的侧脸,又是气愤又是担忧,“这……蒋抚台他……这是明抢啊!卫珧落到他手里,只怕……”只怕凶多吉少。后半句,郎竹生没敢说出口。“大、大人,巡抚大人节制都司,调了一卫抚标围住了衙门,属下属下等人,不得不放巡抚大人进来。”府衙属吏惭愧道。陆江来丧气笑了。“蒋大人管着提督军务,又能节制都司、卫所及总兵以下武官。乃是民政与军权于一身的封疆大吏。你们能有什么办法?”“他要进我这小小的衙门,你们谁能拦得住?”“大人,”郎竹生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上前一步,小心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要如何?”“接下来”陆江来嘴角一勾:“自然是告状了。”“本官,可是——天子门生。”郎竹生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猛烈的光彩!是啊!他怎么忘了这茬!陆大人可是正经的科举入仕,是天子亲自在殿试中点中的状元!是名副其实的“天子门生”!科举进士有密折专奏之权!再加上自家大人本身就有着八府巡按的身份,完全可以直接上奏给朝廷告状啊!告他蒋益谦一个以势压人、干扰司法,公然践踏朝廷法度,完全合情合理。“属下明白了!蒋抚台今日越是用强,越是证明他心中有鬼。”郎竹生一下子反应过来。陆江来冷笑,“蒋益谦以为夺走人证,封存卷宗,便以为我不能如何了?”“他却忘了,这天下,终究是陛下的天下。”“今日,他能围我府衙。他日,若再有触犯其利益者,他又当如何?这临霁的官场,莫非真要成了他蒋家的一言堂?”陆江来开口唤道:“竹生。”“属下在!”“你即刻将今日蒋抚台,如何调派抚标营兵士围困府衙,如何强行带走人犯卫珧,都详细记录在案。我们府衙上下所有人等,都要单独询问画押。”“是!!”郎竹生精神大振,心领神会:“大人是要……”“本官要写一道奏本。”陆江来眼中寒光闪烁,“弹劾巡抚蒋益谦!”:()综影视,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