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只考虑。”他声音哑沉沉的,带着晨起未散的慵懒,又裹着十足的偏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后腰细腻的肌肤,他低头,薄唇轻轻擦过她唇角,语气软了下来,全然没了平日商场上说一不二的强势,只剩对着她才有的小心翼翼与渴求。“不用你操心繁杂琐事,场地、宾客、流程所有一切我全都安排妥当。你只管做当天最漂亮的新娘子,什么应酬都交给我,不用你应付任何人。”乔欢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期盼,心尖软得一塌糊涂,方才故意逗他的心思早就散了大半,指尖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缓缓往上,抚过他蹙起的眉尖。“陆总这么执着啊?”“何止执着。”陆择捉住她落在自己眉眼间的手,低头含住她纤细的指尖轻吻了一下,漆黑的眼眸盛满她一人的身影,“我想要所有人一提起乔欢,第一反应便是她是我陆择的太太。要所有人看清界限,再也不会有人妄想靠近你半分。”他微微侧头,吻落在她泛红的耳尖,气息温热绵长。“领证是给我们彼此的承诺,婚礼是我给你的体面。我想风风光光娶你一次,弥补从前所有仓促与亏欠,让所有人都见证,我有多珍视你。好不好嘛~~”乔欢刚准备心软松口答应筹办婚礼,唇角的笑意还未褪去,身侧旁的儿童床里,忽然传来一阵细碎软糯的动静。小小的身子在被褥里轻轻拱了拱,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起。岁岁蜷在专属的小床上,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垂着,像沾了晨露的小羽扇,很是可爱。小家伙懵懵懂懂翻了个身,顿了顿,然后彻底醒透,咦?他昨晚不是和妈咪一起睡觉觉的,为什么起来又在自己的小床上了?哼,肯定是爸比那个坏蛋,岁岁撑着软软的小胳膊,从儿童床的护栏里慢慢坐起身,穿着小熊刺绣睡衣的小身子一团软糯。他歪着小脑袋,看向不远处依偎在一起的父母,“岁岁也要抱抱!”软糯稚嫩的童声猝不及防打破卧室里缱绻暧昧的氛围,清亮又委屈,带着刚睡醒的奶气,软乎乎砸在两人耳畔。陆择:“醒得真及时……”他刚磨破嘴皮、放低身段,好不容易哄得怀里人心尖发软、即将点头应允,只差最后一句应答就能敲定盛大婚礼,偏偏被自家儿子精准截胡。男人眼底盛满的温柔期盼瞬间僵住,眉宇间飞快掠过一丝无奈又憋屈的郁闷,堪称大型临门落空。乔欢没忍住,低低笑出声,肩头轻轻颤动,眼底的慵懒笑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彻底填满。两人循声转头望去。晨光温柔洒在儿童小床上,小小的团子穿着软糯的小熊睡衣,四肢短短软软,费劲地扒着护栏。小身子一颠一颠,小心翼翼翻过围栏,圆乎乎的脸蛋还带着未褪的睡意,乌黑的眸子湿漉漉的,懵懂又委屈。落地的瞬间,小短腿踉跄两下,岁岁立刻迈开小碎步,哒哒哒朝着大床飞奔而来。“岁岁也要抱抱!”小家伙语速飞快,带着满满的控诉,一骨碌爬到床边,两只软软的小手扒着床沿,仰着白净可爱的小脸,眼巴巴盯着相拥的两人。他分明是醒了就找妈咪,结果睁眼看不到熟悉的怀抱,小脑袋立刻自动归罪。肯定是坏爸比!又偷偷把他丢回小床,独占妈咪!陆择低头看着怀里笑意盈盈的女人,刚酝酿好的软声恳求彻底作废,只能无奈抬手,俯身伸手捞起床边软糯的小团子。单手就将沉甸甸的儿子抱上床心。小小的人儿一落地,立刻熟练无比、毫无缝隙地挤进两人中间,死死卡在乔欢怀里,小脑袋狠狠蹭着乔欢的颈窝,霸占住最温暖的位置。岁岁委屈巴巴瘪着小嘴,奶音浓浓地告状:“妈咪,爸比坏坏!昨晚偷偷把岁岁搬走,不让岁岁跟妈咪睡!”乔欢被他软乎乎的小身子蹭得心都化了,温柔抬手,轻轻揉了揉他蓬松柔软的胎发,指尖拂过他湿漉漉的长睫毛,柔声哄着:“岁岁乖,那个小床就是专门给宝宝的呀。”“不要!”岁岁立刻仰头反驳,小眉头皱得有模有样,独占欲十足,“岁岁要跟妈咪一起!妈咪一回来,爸比总抢岁岁的妈咪!”一旁的陆择彻底没了方才撒娇求婚礼的卑微模样,看着硬生生插进来、精准拆台的小电灯泡,漆黑眸底满是哭笑不得的幽怨。他好不容易攒了一个月的温柔,好不容易哄得老婆心软,全被这小东西搅和了。陆择伸手,轻轻捏住儿子软乎乎的脸蛋,力道轻柔,却带着几分一本正经的较真:“小子,搞清楚,什么叫抢?我娶的老婆,本来就是我的。”“不对!”岁岁立刻不服气地仰起小脸,眼神清亮,理直气壮,“妈咪是岁岁的!”一大一小两大一小,两两对视,眼神对峙,气场却一个强势幼稚,一个无奈憋屈,幼稚又好笑。乔欢夹在中间,左右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争宠的人,笑意温柔蔓延眼底,满心都是妥帖的暖意。她干脆顺势伸手,一手环着老公,一手护着怀里的小家伙,将父子俩都圈在自己怀里。陆择见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当即换上温和的神情,对着儿子循循善诱:“岁岁醒啦?爸爸正和妈妈商量一件好玩的事。”岁岁眨着黑白澄澈的圆眼睛,乖乖点头:“什么事呀?”“爸爸妈妈要办婚礼。”陆择字字清晰,专门挑小孩子:()欢不择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