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四处有人工痕迹,三处是空的,一处里面有一具尸骸。
尸骸是修士的,穿的是他没见过的宗门袍服,袍子上绣着一柄断剑。
品阶用残留的法则波动推,八劫巅峰,死了大约六百年。
夏侯把这具尸骸检查了两个时辰。
储物戒有一枚,里面的东西全烂了,唯一还能用的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简。
玉简裂了三道,他把混沌法则渗进去,读出来的内容不到二十个字。
“……三十七年,未得出路,此地无外。”
“此地无外”。
夏侯把玉简放下,坐在这具尸骸旁边坐了一天。
他不觉得没路,他这数千年遇过的死局不算少了,每一次的结论都一样:没有真正的死局,只有他没找到的那条缝。
问题是找缝要时间。
他现在有的是时间,他有九劫中期的剑,满仙元的身子,一百七十三条待修的回路,还有道界里那个正在自己长下半身的壳。
他缺的是方向。
夏侯站起来,把那具尸骸旁边的地面用剑划开一道,把尸骸推进去,填上土。
不是敬重,是他不想哪天走第八遍的时候又看见。
第五年,壳长回来了。
夏侯是在一个平常的日子里发现的。
他打开道界准备喂飞蛾一颗凝核,余光扫到中枢树旁边,那里立着一个东西。
灰白色,人形,五尺九,比原先矮了三寸。
它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
夏侯看了它三息。
“你听懂了没听懂?”
壳把头转过来,灰白眼珠对着他,没反应。
夏侯又等了三息。
壳把右手举起来,握了一下。
“……行。”
夏侯把它从道界里放出来,壳落在冰原上,先看了一圈天,然后低头看自己的身子,然后走了两步。
走得有点僵,第三步就顺了。
夏侯把一件外袍扔给它。
“先说个事,你上回往北冲,我没让你冲。”
壳把外袍披上,动作不熟练,袖子穿反了。
“我说这个不是骂你。”夏侯说,“我是告诉你,以后再有那种情况,你听我的。你死了我拼不回来第二次。”
壳把袖子扒下来重新穿。
夏侯看着它穿了半天,最后自己伸手给它把领口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