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心中一紧,他望着鸿钧走向元无天,以为道祖要对老友不利,心中大急。他连忙上前,想要跪伏于地,为元无天求情。然而,他刚刚弯下腰,双膝还未触地,便觉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托住,任他如何用力,也无法跪下去。他怔住了。鸿钧已行至元无天面前,停下脚步。他望着元无天,元无天望着他。两道身影,一青一金,立于血海之上,立于亿万生灵的注视之中。“元道友,”鸿钧开口,声音平和而苍老,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此事,就此罢手,如何?”此言一出,天地之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众人傻了,鸿钧道祖,刚才说什么?叫元无天……道友?是在与元无天商量?在征求元无天的意见?鸿钧道祖是什么人?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位公开讲道的圣人,是紫霄宫中受亿万生灵顶礼膜拜的道祖,是混元不灭、与道同在的无上存在。他的一句话,便是天意;他的一道法旨,便是大道!可他此刻,竟叫元无天“道友”,竟在征求元无天的意见。元始彻底蒙了。他站在远处,嘴巴张着,双眼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惊愕,从惊愕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难以置信。他望着鸿钧,望着元无天,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忽然想起,鸿钧道祖刚现身时,说的第一句话——那声音此刻才真正在他耳边回响起来:“元道友,就此住手,如何?”与此时,一模一样。他先前只顾着惊喜道祖到来,只顾着告状,只顾着幸灾乐祸,竟没有注意到道祖对元无天的称呼。道友,道祖称元无天为道友!这意味着什么?元始只觉得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望着那道暗金色的身影,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让他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难道……难道元无天已经证道成圣了?不!不可能!他心中疯狂地否定着这个念头,脸上却已是一片灰白。他想起自己方才指着元无天骂“畜生”,想起自己告状时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被扇的那一巴掌,想起三宝玉如意被夺、心神受创的屈辱。如果元无天真的证道成圣,那他今日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在找死?不可能!我们三清都还没证道成圣,元无天一个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怎么可能就证道成圣了?不!绝不可能!他的心中在嘶吼,在挣扎,在抗拒,可他的身体却诚实地颤抖着,冷汗如雨,涔涔而下。女娲站在不远处,那双美目之中,满是复杂的光芒。她望着那道暗金色的身影,又望了望自己的师父,心中那个曾经被她否定的念头,此刻再也无法压制。证道成圣。元无天,真的证道成圣了。她想起方才元无天弹指间收走三宝玉如意,拂手间反裹乾坤图,探手间夺下青萍剑,一拳轰杀垚祖,一拳轰杀东王公。那等轻描淡写,那等举重若轻,那等视准圣如蝼蚁的从容,岂是准圣能做到的?除了圣人,还能是什么?她心中震撼,无以言表。伏羲同样震惊无比,抱着伏羲琴的手剧烈颤抖,琴弦嗡嗡作响,却无人理会。他望着元无天,又望了望自己的妹妹,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玄武站在不远处,浑浊的老眼之中,泪水夺眶而出。他望着老友,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感慨,又是骄傲。他想起当年初遇元无天时,那时元无天虽然已有洪荒第一人之相,但在修为上却与他相差仿佛。如今,老友已成圣人,而他,依旧是大罗。他没有嫉妒,只有由衷的高兴与自豪。至于鲲鹏,他早已瘫软在半空,双腿打着颤儿,嘴无论如何也合不起来。他望着那道暗金色的身影,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他想起自己方才还暗自欢喜,以为道祖来了,元无天必死无疑。如今想来,自己才是那个必死无疑的人。他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为什么要掺和这趟浑水?为什么要与垚祖结盟?为什么要招惹那个不可招惹的存在?接引与准提二人同样呆滞,眼神直直地望着元无天,眼神全变了。那种眼神,与先前看鸿钧时一模一样。那是对圣人的敬畏,是对无上存在的臣服。他们心中后怕不已。当年他们与元无天还有些过节,还想着找机会算账。如今想来,那真是寿星上吊,嫌命长。幸亏没有动手,否则,此刻躺在地上的,怕是他们自己。而玄武一族与走兽一族的无数妖王,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他们只是觉得奇怪。道祖为何对那元无天如此客气?为何不直接降下惩罚?他们疑惑着,奇怪着,却不敢出声,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两道身影。虚空之中,一片寂静。海风呼啸,血浪翻涌,却无法打破这片死寂。鸿钧立于元无天身前,望着他,目光平和而深邃。他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元道友证道成圣,三清几人不知,不知无罪。还请元道友,放了老子吧。”他的目光,落在元无天手中那卷成一团的乾坤图上,那语气,依旧平和,依旧带着商量的意味。他没有用圣人的威严压人,没有用法旨命令,而是以平等的姿态,向元无天提出了一个请求。为自己的弟子,求情。鸿钧那一声“元道友证道成圣”,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在每一个人耳中炸响。众人先前只是心中猜测,惴惴不安,此刻得到鸿钧亲口承认,那猜测便成了确凿的事实。一时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洪荒:开局祖龙,但我选择先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