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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0章 本源圣血中的熟悉（第1页）

登上飞舟，行程效率大大提高，总体方向是朝着血牛族领地前进，但路线并非直线。飞舟会根据血厉手中一份的名录，频繁转向，兜兜转转，前往一个个分布在不同区域的血族部落，继续强制性的收缴工作。如此一来，实际花费的时间，反而比尚驰自己赶路要长得多。尚驰乐得如此。身处飞舟之上，安全暂时有保障，还能借机观察血族内部更多情况。他伪装出的血牛族气血，但他体内的气血远比血丹境血族要雄浑，这差异被他控制在“天赋异禀”或“有所奇遇”的合理范围内。加上“易形掩气符”的完美掩护，倒也未引起化神们的特别注意，血牛族本就以气血雄壮着称，出现一两个格外突出的，并不算太稀奇。随着进入的部落越来越多，尚驰终于有机会，在血厉以秘法逼出“本源圣血”时，窥见其真容。那并非想象中流淌的液体，而是一小团被极致压缩、凝聚、仿佛拥有固态核心的血精。色泽深沉，并非鲜红，而是接近深黑、暗紫、幽蓝等令人心悸的颜色，悬浮时，连周围的光线都会被其吸摄。更令人震撼的是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和难以言喻的“神韵”。那能量之精纯狂暴，远超尚驰见过的任何血珠，而那种“神韵”，则像是某种更高层次生命血脉中携带的、关于力量与法则的印记，玄奥异常。每一次本源圣血现世，对同船那八位血丹境血族而言，不啻于一场灵魂深处的煎熬与诱惑！那是源自它们血脉深处的渴望与本能，仿佛饿殍见到了绝世珍馐，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每一次，他们都会双目赤红，呼吸粗重，浑身血气不受控制地翻腾，几乎要扑将上去！这是低阶血族在面对这种至高血脉精华时难以遏制的“飞蛾扑火”之欲。通常，只有晋升到血婴境界，对自身血脉和欲望有了更强的掌控力后，才能勉强压下这种源自本能的疯狂冲动。血厉的反应迅捷无比，总能第一时间将圣血收起。数位化神长老适时释放出的威压，如同冷水浇头，将它们源自本能的骚动镇压下去。几位化神对此似乎司空见惯，并未因此严厉责罚它们，它们自己也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深知其中难以抗拒的诱惑力。但警告的眼神和冷冽的气氛，却让尚驰等人明白，它们或敢有任何实质异动，后果绝对不堪设想。尚驰的表现与其他八位截然不同，他虽然也凝神观察，眼中并无失去理智的贪婪与狂热，反而带着审视与探究，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与熟悉感？几位化神偶尔瞥见他这副“淡定”模样，略感意外，但转念一想，或许是这头小血牛心志格外坚定，或有什么特殊际遇能克制本能，未尝不可能。一个血丹境的小辈，再特殊也引不起他们的过多关注，只要不惹事、能干活就行。可尚驰心中的波澜并未平息。他确实从本源圣血散发出的气息中，捕捉到了诡异的熟悉感！除了能隐约分辨出部分圣血中类似真灵之血的气息，以及另一种迥异但同样浩瀚的“古神”血脉气息外，还有一种更隐晦的熟悉感，令他难以捉摸。直到飞舟途径某个较大部落，再次目睹圣血被取出时，那丝熟悉感才变得清晰了起来！一段记忆，撞入脑海——当年他尚是筑基修为，执行宗门任务，加入康家商队，首次前往中天大陆，途中经过连山派地界，遭遇赫家为炼制“万灵神血丹”而肆意屠戮凡人、收集精血的惨剧！他曾从赫家修士手中，得到过两枚蕴含血气的“血珠”！眼前的“本源圣血”，那种“血腥”与“生命掠夺”的本质，与当年赫家血珠何其相似！只是，眼前的圣血，与之相比能量精纯庞大了何止百倍千倍！其中更剥离了杂质，提炼出了最为本源的血脉精华，内部还携带着更高层次的血脉特质与法则碎片，显得更加难得、珍贵。这个发现让尚驰心底发寒，血族的“本源圣血”，其源头恐怕远比想象中更加黑暗与残酷，是建立在无数生灵被吞噬、炼化的基础之上。而血器族如此大规模地收集，所图必然极大。一路行来，队伍遭遇的反抗与不甘仍时有发生，但再未出现如赤鳞蛇窟那般惨烈的自爆反抗，大多数部落，在化神威压与血厉的秘术面前，选择了屈服。尚驰在一些规模较大的部落中，看到了被圈禁的其他种族——不仅仅是人族，还有各种妖族、精怪，甚至一些形态奇异的生物。它们如同牲畜般被豢养在特制的牢笼中，神色麻木充满恐惧，定期为部落提供“血食”。修真界弱肉强食，物竞天择，尚驰对此早已认知深刻，他面上毫无波澜，心中亦无多少泛滥的同情。他自身尚且难保，何谈悲悯他人？只是这一幕，让他对血族生存方式的残酷，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另一个奇怪的现象引起了他的注意，不同部落能上缴的“本源圣血”数量，似乎与部落大小、实力强弱并无直接关系。一些看起来规模中等、实力一般的部落，有时反而能掏出相对“可观”的分量；而某些明显强盛的大部落，却只能交出寥寥之数。这种怪象，在他们正式进入血牛族领地后，变得尤为突出和……耐人寻味。血牛族的部落，无论大小，对待收缴队伍的态度，几乎如出一辙的“热情周到”、“深明大义”。部落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往往会亲自出迎，言辞恳切，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五行灵根之仙路传奇